|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拜相為后 | 上頁 下頁 |
| 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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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逐離行至殷氏身邊,扶著她坐下,聲音清悅沉緩:「即使是用草席一卷即行掩埋,斐伯伯的喪事仍是奢侈了。依逐離所見,待斐伯伯百年之後,二位哥哥可省下草席,但得將斐伯伯豎著埋。」 她這一說大家都有了興趣:「為何要豎著埋?」 殷逐離一臉正經:「豎著埋省地啊,而且豎著埋還只用埋半個身子。」 這下子一眾賓客都聚了攏來,連曲天棘都微側了身,輕聲問:「為何只埋半身?」 殷大當家替殷氏倒了一杯茶,聲音不緊不慢:「埋半身省碑啊,待他年姆媽與斐伯伯舊友前去弔唁,只須一看上半身,就知道是斐伯伯您死了……」 「噗……」前排沈庭遙半盞茶直接噴杯裡,斐關山悖然大怒,將茶杯重重一擱:「你!」 殷大當家替殷氏捶了捶肩,無視他的怒色,反倒帶了三分嘲諷:「若非如此,斐伯伯那點兒微薄家產,如何養得活子孫呐?」 斐關山氣得拍案而起,殷氏輕聲道:「逐離,不可失禮。」 殷逐離再開口時語聲溫柔,全無方才的譏諷嘲弄之意:「姆媽多慮了,斐伯伯大人大量,豈會跟逐離一個小輩一般計較呢?」 周圍眾人一陣哄笑,斐關山又怎不知此乃今日在場多為貴人,真正鬧將起來,他絕對討不了半分好處,當下又恨恨地坐了下去。 言語間吉時將至,殷逐離蓋了紅蓋頭,由喜娘攙扶著入到喜堂,起身時她隱約感覺到有人注視,微撩了蓋頭側目一掃,只見大將軍曲天棘的目光若有若無地逐著她,含義不明。 今日九爺大喜,他的母妃何太妃也到了王府,拜天地的時候殷逐離隱約瞄到她。她著了一身漢風的留仙裙,綰了墮馬鬢,發間別無贅飾,僅在鬢邊插了朵紫色的珠花,在滿堂喜色中顯得樸素出塵。沈小王爺時年十六,她年紀應該也不輕了,然而她的肌膚仍細膩光澤,青絲依舊烏黑濃密,仿佛冰窯中封存的一段年華,任世間孤鴻過盡,她自青春不老。 殷逐離隱約能理解沈小王爺為何生得這般美貌了。 待拜完高堂,將要送入洞房,殷逐離突然倒了杯茶行至曲天棘面前,二話不說,斂裾跪拜,獻上清茶一盞。此舉驚得眾人都是滿頭霧水,曲天棘目光銳利如刀,然此時若拒絕,更惹人注目,他只能接了那茶盞。滿堂目光都彙聚在二人之間,他飲了那茶,殷逐離也不多言,隨九爺入了洞房。 殷夢鳶氣得面色鐵青,這就是她養大的好女兒,完全就是一隻沒心肝的白眼狼! 殷逐離半扶半押地將沈小王爺帶入了洞房,裡面亦佈置得當,入目皆是一片喜紅,紅色繡龍鳳呈祥的紗帳、紅色的牙床、紅色的百子千孫被,上面還放著許多蓮子、紅棗、桂圓等喜果。兒臂粗的龍鳳燭高掌,燭影映照著牆上豔紅的喜字,桌上盛喜餅、果點的碟盤俱都妝點了紅綢絹花,果然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模樣。 喜娘送了交杯酒上來,沈小王爺不自在:「一定要喝這個嗎?本王感覺像是在和自己皇兄成親一樣……」 殷大當家聞言即收了那交杯酒,自揭了喜帕對喜娘輕聲道:「好了,你下去吧。」 喜娘也是殷家的人,當下恭身退了下去。沈小王爺是以喜娘一下去,他就想出門,剛走到門口,殷逐離便幽幽地道:「九爺若不想成親,殷某這就去跟王上提。」 沈小王爺又覺得對她不住:「也不是不想成親,本王只是想多些時間適應……」 殷逐離將頭飾俱都卸了,語聲帶笑:「怎麼,九爺還真的需要兩年時間才硬得起來嗎?」 沈庭蛟哪料到她如此直白,立時就滿臉緋紅:「混蛋!你說話就不能……」 話未落,殷逐離已經攬住了他的腰:「九爺,洞房花燭之夜你宿在別處,傳將出去,殷某怎麼作人?何況凡事總要嘗試一下……」她將沈庭蛟抱回榻上,隨手掃落一床喜果,那一日沈庭蛟穿著火紅的吉服,容色姣然,殷逐離湊在他耳邊,聲音極低,「如果九爺確實要兩年才有反應,再去別處睡也不遲啊……」 沈小王爺自尊受損,垂死掙扎,殷逐離單膝跪壓在他胸腹之間,替他寬衣,冷不防被他的指尖在手背劃出一道血痕。 殷逐離微蹙了眉,取了根衣帶,不由分說將他雙手綁在一起牢牢地捆在雕龍畫鳳的床欄上。沈小王爺百般掙扎不脫,殷逐離俯身替他脫鞋子,他一臉驚怖欲絕:「你、你……你要幹什麼?」 殷逐離朗聲大笑:「『幹』什麼?這房裡除了九爺,還有其他的什麼東西麼?」 她特意咬重了那個字的讀音,沈小王爺瞬間滿面緋紅,他生得極美,這一臉紅,只見那玉頰染霞,映襯著滿目紅綢燭火,如同海棠花開,滿樹胭脂色:「你這個流氓,你休想!」他拼命想要解開腕間的衣帶,卻總也觸不到,只得伸了腿去踹殷逐離,殷逐離握了他的足踝,順帶替他脫了靴襪。 他足上肌膚更是細膩得近乎透明,隱隱可見其中藍色的血脈。足上指甲修剪得整潔乾淨,趾尖略帶了玫紅,此時五趾微微蜷著,如若含苞未綻的木芙蓉。殷逐離在他足背上吻了一記,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想不到,殷某居然豔福不淺。」言罷她又歎氣,「九爺不過弱冠之齡,原本小民也沒存這心思。可是想想九爺這兩年掛在小民賬上的銀兩……」她陰慘慘地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老子就是被毒死也得吃啊!」 她自懷中掏出個小玉瓶,含了顆丹藥在嘴裡,揚手滅了燭火,吻上那鮮豔欲滴的紅唇。唇齒相接,殷逐離居高臨下,氣息清冽。沈庭蛟微怔,腦子裡有一瞬曾閃過曲淩鈺的身影,但只是一瞬罷了。如今他自保尚難,如何顧得兒女私情? 他欲拒還迎,不斷掙扎。果然殷逐離就是喜歡這個調調,她唇熱如火,在他細嫩的肌膚上燙下點點紅痕。沈庭蛟雙手緊握,垂下眼瞼遮去眸中的屈辱。 然就是這般也難抵禦本能,一種極怪異的麻癢從心底竄起,黑暗中他聽見自己漸漸急促的呼吸。小腹中似燃起一團火,殷逐離的指尖在他腰際遊走,他難以自控,自身微微顫慄,那厭憎中終於也帶了些自相矛盾的期待。他毫無經驗,那殷逐離卻非良善之輩。這一戰,他首尾難顧,瞬間便被殺了個丟盔棄甲,潰不成軍。殷逐離不斷變陣迎敵,他初嘗歡愛,哪裡經受得住? 以至於事後,福祿王府的家奴每每提起總會感歎:「那一晚我們家王爺叫得,半個長安城都聽見了!」 …… 事畢之後,沈小王爺回過神來:「殷逐離,你竟敢欺騙本王,上次我們根本就沒有……」 殷逐離令侍女送了熱水到房裡,聞言她還一臉無辜:「九爺,就算你是皇親,說話也是要講道理的。殷某幾時說過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沈小王爺氣得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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