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榜下貴婿 | 上頁 下頁 |
| 二一二 |
|
|
|
她話音沒落,便聽到刺耳的瓷碎聲響起。 陸徜手裡那碗粥被她打翻在地,陸徜站在桌邊,悶哼一聲蹙緊眉頭,左手反手撫向右肩背。 明舒回神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終於放下手中案卷,急忙站起,下意識便道:「阿兄……」可剛開口,她又改了,「陸大人,對不起。」 「我沒事……」陸徜倚著書桌站著,眉頭仍舊緊皺,似在強忍什麼。 明舒此時方察覺他的臉色很差——病態的蒼白,強撐的毫無精神的眸,細汗遍佈的額頭…… 「你先坐下。」她扶他坐到椅上,聽到他口鼻呼吸的聲音,「是不是昨晚受的傷?」 昨晚最後那段距離,是他抱著她側摔著地,還砸碎了供桌,那高度雖不致命,但受傷不可避免。她剛才任性的舉動,怕是牽到他的傷處。 緩了片刻,陸徜覺得胸口與背上的痛楚得到緩解,才道:「我沒事,一點小傷,過些時日就好。」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我讓他們再裝碗粥來,你喝一點吧。」 明舒想抽回手,奈何他握得緊,便點頭道:「也好,一起。」 她也沒見陸徜吃過東西。 陸徜喚來輕搖,讓收拾了地面,再去端粥。明舒又在他身邊坐下,暫時將心神從案卷上收回,看著陸徜吩咐完一切,方道:「從禪台摔下,你說是小傷;替三殿下站上禪台,你說是小事……你一個人替我扛走這許多事,我……謝謝你。」 「你不怪我擅自將你帶進京城就好。」陸徜道。 「那種情勢之下,你若不帶我赴京,今日這世上哪還有簡明舒這個人?」明舒想起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樁樁件件宛如昨日,她起身道,「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陸大人,請受明舒一拜……」 陸徜當即攥住她,眼現三分慍色:「你這是做什麼?」 他並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與她糾纏這些事,但她…… 不是少尹大人,就是陸大人,現在還要拜他…… 「明舒,你隨我進京的時日雖說不長,但在你心底,真就只剩恩情二字?」 明舒沒能拜下去,也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她只是個與他毫無關係的人,連一個稱呼,她都得斟酌再三才能出口。 他們不是兄妹,她叫阿兄不妥,他們也不是從前的陸徜與簡明舒,那聲「陸哥哥」,她再喚不出口,至於名字……那多少透著與眾不同的親昵,她更不可能直呼其名。 除了一聲「大人」,她也不知能怎麼喚他,就像他這個問題。 她沒有答案,並且,不想思考。 輕搖的出現,打破明舒的沉默,她繞出桌子,接下輕搖送來的兩碗粥放到桌上,只淡淡道:「喝粥吧。」 陸徜沒再追問,與她一道用粥。 沒人再開口,兩人都像完成任務般食不知味地喝了大半碗,來安忽然在屋外探頭探腦,想進屋又不敢進來的徘徊著。 「不叫進來問問?」明舒知道這是來找陸徜的。 「不用了,定是魏叔派人來找我的。」 一個下午,來安都已經來了四五趟了,陸徜當然知道怎麼回事,不過他交代過不許任何人打撓他和明舒,因而來安不敢進來。 明舒吃得差不多,將碗推開,又把散亂的卷宗收拾歸整到一起,問他:「你可撐得住?」 「你都撐得住,我又有何不可?」陸徜反問。 「那走吧。」明舒起身。 「去哪?」 「我陪你去見魏叔,把盂蘭法會的事了結一下。」明舒道。畢竟沒人比她更清楚唐離的計劃,況且唐離設下這一局,也牽連到周秀清,與簡家案子亦有關係,她無論如何都要去。 *** 天黑時分又下起雨來,雨夜中亮起的燈火,不止照亮了濕滑的路,也照出針毛般斜落的雨絲。陸徜與明舒二人各撐了把傘往外走去,明舒走得急,連路上的水窪也不願避,一腳踏過,陸徜跟在她身後,瞧著她裹在雨絲中的背景。 她不喜歡撐傘,總嫌傘沉,先前每逢下雨但凡他在側時,她就愛躲進他的傘下,帶著她的小小任性,笑著賴定不走。雖然是任性,但她只在他傘下蹭過傘,從來沒對第二人這樣過——遠近親疏她分得很清楚。 那時的明舒,笑得像她的名字,一輪彎彎的小月亮。 往後,這樣的笑容,也不知還會興地在她臉出現。 思及此,陸徜心裡忽然一陣無法言喻的抽疼。 明舒並無所覺,但她卻突然止步,望著前頭雨絲中匆匆回來的人。 曹海沒有撐傘在雨中急行,臉被雨撲得厲害,便用手掌囫圇擦了一把,瞧見陸徜和明舒,加快步伐迎面趕了過來。 「你來得正好,我替殿帥回來請你的。你要是再不趕去大相國寺,三殿下怕是要親自過來拿人了,快走快走。」曹海見了二人,欣喜非常,又道,「陸娘子……你可好……」 「我不姓陸,姓簡。」明舒聲音微冷。 「簡……」曹海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你這是想起來了?」 「嗯!」明舒淡道。 「那敢情太好了。」曹海大喜,撲在他臉上的雨聚成水滴流到眼睛裡,他眨眨眼,模樣有些滑稽,「可想起什麼沒有?」 陸徜眉心微蹙,剛想打斷他們的對話,便聽明舒回道:「沒有,除了高仕才和周秀清,我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第三人。」 她說得斬釘截鐵,卻叫陸徜眉頭蹙得更緊。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