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榜下貴婿 | 上頁 下頁 |
| 一七七 |
|
|
|
曾氏笑著:「也虧得明舒在,我少操了不知道多少的心。」說著她又現出幾分惆悵來,看著明舒的目光都是心疼。 魏卓知道她的心事,小聲寬慰道:「曾娘別擔心,明舒是有後福的孩子,又有你們,定能過此關劫。」 「但願如此。」曾氏歎道。因著陸徜與明舒雙雙遇刺,陸徜在查簡家劫案的事瞞不住她,她自然也聽說魏卓知道明舒身世之事。 「阿娘!」明舒叮囑完陸徜,又回頭來找曾氏。 魏卓便收起話題,起身告辭,陸徜恰有要事與他商量,故送他出門。二人遣退隨從,邊走邊談。 「魏叔,可有周秀清的下落?」陸徜問道。雖然已經抓到伍四等人,但他依舊沒放棄尋找周秀清的下落。 「還沒有。」魏卓道。按陸徜對劫人現場的種種跡象推斷,周秀清被劫之後應該是往汴京城去了,可這一回並不像抓伍四等人那般順利,他派出大量人手在京城搜索了多日,仍舊無果。 「會不會人不在京城?」魏卓又問。 以禁軍之能,若在京中找不到一個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那人並不在京中,另一種是對方權勢地位不低。可周秀清所牽涉的乃是江寧府案子,總不至於和京官有所牽扯? 陸徜搖搖頭:「事發之後,三皇子也已經派人在汴京附近各種要道搜查過了,若他們要離開京城,必會留下痕跡,但很奇怪……周秀清像突然銷聲匿跡般。」 他說罷腳步一停,朝魏卓拱手:「魏叔,其實子翱心裡有個猜測,只是未得證實,故一直不敢明言。但周秀清之事事關重大,我……」 「但說無妨。」魏卓道。 「宋清沼曾派人往江寧縣打聽過我的從前,他的人在那裡遇見過豫王手下。」 魏卓眼神頓凝:「你懷疑豫王?他可是聖人器重的皇長子,也是……」 後半句沒出口,陸徜卻也聽明白了,豫王為長,三皇子為嫡,他二人都是儲君人選。 「若是其他京貴倒還好說,可是豫王……」魏卓搖搖了頭。 不是查不了,而是他不能查。禁衛軍乃是天子之兵,他這個掌軍之帥是聖人最信任的近臣,最最忌諱的就是捲入儲君之爭中。若只是江寧府劫案他倒能出力,可現在正是立儲的節骨眼,皇帝本就有意考較兩個皇子的能力,豫王與三皇子都在風頭浪尖上,如果這個時候他插足其中,固然本意為公,與儲君之爭並無關係,但聖人會如何想可就難說了。 結黨營私本就是天家大忌,何況他還是手握京畿戍防的禁軍統領。一個弄巧成拙,別說是他,就是三皇子趙景然,也會因此受到聖人懷疑猜忌。 這些陸徜自然明白,也正是有這些顧慮,他才遲遲未將心裡懷疑說出。 「罷了,可能是我多心。魏叔不要放在心上,權當沒聽過吧。」陸徜又往前走去。 要魏卓出手查豫王,確實強人所難。 「陸徜……」魏卓卻忽然叫住他,似乎做了個決定,「你在京中行走,身邊不能沒有人。我給你一隊人,他們不屬於禁衛軍,都是些刺頭,你若能收伏,自可如虎添翼。」 「多謝魏叔。」陸徜拜謝。 *** 過午,雨依舊沒停。 陸徜下午跟著魏卓出門,明舒就向他借了書房,趴在他的書案上畫首飾樣式。 屋外忽然一陣急步聲響起,卻是應尋找了開封府的同僚來找明舒。 「應大哥人在大興賭坊,拿住了余連,他請陸娘子速去一趟。」 余連就是彭慶妹妹彭氏的兒子。 明舒把筆一丟,匆匆跟著那衙差去了。 大興賭坊也開在北斜街上,裡頭密不透風,烏煙瘴氣的。余連出老千被發現,叫人扣在賭坊裡,險些被斷手割耳,因為應尋的出現而暫時得以保住,但賭坊老闆也不相讓,現下兩邊正僵持著。應尋雖然是捕快,但這些道上的事他也管不了,只能暫時勉強穩住局勢。 「應捕快,這人犯了我賭坊的大忌,你想保他也成,拿錢來贖,否則今天他就別想踏出我大興的門。」賭坊老闆姓錢,坐在賭桌上冷笑道。 幾個打手拿著棍棒等物圍在應尋和余連四周,外面則是圍得水泄不通的看熱鬧的賭客。 余連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拽住應尋的衣擺求救命,應尋只問錢老闆:「要多少錢?」 「也不多,他剛才出千贏了五兩銀子,我只要他還百倍。」錢老闆道。 五百兩? 這簡直獅子大開口。 別說應尋沒有五百兩,就是有也不可能給。 「五百兩都出不起,應捕快還是別管這攤閒事。」錢老闆諷刺道。 「錢老闆好大的口氣,張嘴就要五百兩銀子?」清脆的女音夾著笑意從人群外傳來。 四周圍著看熱鬧的賭客忽騷動起來,兩個身著輕甲腰間佩刀的男人伸手隔開兩側的人,分出一條路來讓中間的少女緩步邁入賭坊內。 十七、八歲的姑娘,面帶笑容,看著漂亮討喜,可不是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 錢老闆剛要開口,卻見她身後另還跟著四個人,一共六個人將她護在正中。這六人皆著輕甲佩長刀,在汴京城中能公然佩刀的,可都不是普通人。錢老闆立時從桌面上站起,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明舒,抱拳道:「這位娘子是……」 做這生意的人,一要鎮得住場子,二要識得人。汴京遍地權貴,若一不小心得罪了哪個,都吃不了兜著走,錢老闆自然要先打聽明白這人能否得罪得起。 「您甭管我是何人,我只問錢老闆一句准話,這人我要如何才能帶走?」明舒只看了應尋一眼,便又揚起小臉望向錢老闆,唇邊依舊掛著和氣生財的笑。 這笑配著她身邊的護衛,落在錢老闆眼裡就有些高深莫測的意味,但話已放出,他也不好自打嘴巴,看了她兩眼,剛要說話,明舒卻又道:「錢老闆,不如我們借一步說話。」 錢老闆斟酌片刻,做了個「請」的手勢,要邀她往內堂相談,應尋急道了聲:「陸娘子!」 明舒沖他搖搖頭,示意他閉嘴,而後跟著錢老闆進了內堂。不過半盞茶時間,內堂的布簾掀起,兩人相談甚歡地出來,互相拱手相讓。及至堂中,明舒扔下張紙,朝余連道:「畫押。」 余連低頭一看,那是張五百兩的借據,當下就要跳起,卻被錢老闆的人死死按在地上。 「銀子我替你付了,就算是你欠我的,畫了押跟我走吧。」明舒道。 余連還想掙扎,錢老闆卻向左右使了個眼神,立時就有人上前按住余連讓他在借據上按了指印,又將借據遞給明舒。明舒這才笑眯眯朝錢老闆抱拳:「多謝錢老闆,那我就先告辭了。」 錢老闆揮揮手讓手下退開,也沖她抱抱拳:「小娘子好走,錢某不送了。」 應尋從地上拽起余連,滿頭霧水跟著明舒出了賭坊。 剛邁出賭坊門口,明舒就捂著胸口深吸了口清新空氣——裡面的烏煙瘴氣快把她給憋死了。 「你真給了五百兩?」應尋把余連往邱明手裡一塞,到明舒身邊小聲道。 明舒攤手:「你看我像帶五百兩出門的人嗎?」 「那你……」 明舒比個「二」,道:「二十兩。給了二十兩,順便讓錢老闆幫了我個忙,寫了張借據讓他畫押。」 「……」應尋想問她怎麼辦到的。 明舒不過以己度人罷了,做買賣的人總是不願意隨便得罪人,她慶倖自己一聽是賭坊,就把邱明等人通通都帶上,狐假虎威,借他們六人的威勢先震懾了錢老闆,再與他私下談判一番,給他臺階全他臉面,他自然也就鬆口。當然,明舒還是出了點兒血——二十兩銀子也不少了,是她今天帶在身上的全副身家。 這錢,她得要回來。 「走吧,審余連去。」明舒彈彈借據,不和應尋解釋這許多。 眾人帶著余應就近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明舒往樹下的石墩上一坐,冷眼看著余連。余連撲通跪到地上,不斷磕頭:「小娘子饒命,小娘子饒命……」 「五百兩,你準備怎麼還我。」明舒道。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