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榜下貴婿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二 |
|
|
|
他原想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去考慮兩人之間的事,然而她聽到了,並且問出口了。 「別把問題拋回給我!你又不是我親兄長,在外面瞎說話趕跑我的姻緣,那可不成。國公府多好……宋清沼多好……你別靠過來……」 明舒的話說到後面,每多說一句,陸徜就靠近她一步,她話沒說完,陸徜已經走到她面前。 「江甯府的小娘子,確有其人。」他輕聲歎道,「我和宋清沼說的,也不是瞎話。另外,我沒有三心二意。」 「那你還不算三心……二意……」明舒說著說著,突然卡殼,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念,人怔怔被他圈在了牆下亦不自知,只喃喃道,「我……就是你說的那位,簡家娘子?」 難怪,他那般篤定,江甯小娘子迄今未嫁。 「聰明。」陸徜微微笑起,話都說到這份上他亦無好藏,「你就是我的,簡大小姐。」 「……」明舒腦中「轟」地一聲空白。 陸徜定定看著她,再無多餘言語。 戳破了兄妹的皮也好,只是有些對不住宋清沼。 他們之間的君子約定,註定還是由他占儘先機。 *** 明舒幾乎是用逃的回到家中。 她愈發無法直面陸徜了,恨不得搬去滿堂輝住才好。 那夜,舊夢再起。 依然是璀璨燈火,天星滿布,青衫少年站在來來往往的人潮中轉身向她伸出手,四周的人虛無成流動的光,只有他的身影,最為清晰。 她像以往那樣,費盡力量擠過身邊虛無的人潮,極力向他靠近,伸手去夠他遞來的手,四周的人潮逆向傳來重重壓力,她如同先前每場夢夢到的那般,在指尖將觸時眼見被擠開,與他分別……然而今日,這意料中的結局卻起了變化。 他倏爾傾身,伸長的手猛地向前,緊緊攥住她的手。 她只覺身體一輕,被他從人潮中拉出,飛入少年懷抱。 璀璨星火下,陸徜的笑臉,再清晰不過。 這一回,她看清楚了。 她的青衫少年,是陸徜。 夢境戛然而止,她依舊是被嚇醒的。 阿兄的慈愛猶在,餘威未散,她……無法相像阿兄變成……夫君的情景。 太可怕了。 *** 談話並沒讓兩人回到從前,相反,明舒更無法面對陸徜了,只能繼續躲著。 所幸這回陸徜並沒逼她,他仿佛看懂她的躲避只是在努力適應新的關係,調整心態,留足了空間給她,這倒讓明舒心裡舒坦了不少。 「這事你放著現成的人不去問,捨近求遠跑來問我?」應尋站在官衙門口,看著警惕盯著官衙門口的明舒道,又問她,「還有,你一個姑娘家,整天老管別人的閒事做甚?」 他指的當然是陸徜。明舒跑來向他打聽一樁十七年前的拐賣案,可那時他人都不知道在哪裡,又怎麼知道那起案子的具體情況。雖然開封府辦過的案子都有卷宗留存,但那是十七年前的案子啊,去文書庫房翻都要吃一鼻子灰,更遑論他只是個小捕快,就算有查閱權限,那也得像上頭層層申請待批,哪比得上她兄長? 陸少尹是可以直接調閱本衙所有卷宗的,只要他開口,卷宗馬上就有人奉上。 「應捕快,我兄長公務繁忙哪顧得上我,我只能再拜託你了。人家一個孤苦伶仃的少女,就想知道親生父母是誰。」明舒道,又恭維他,「像您這麼有正義感的捕快,必定不忍見她如無根浮萍般漂泊於世。況且查閱十七年前已經了結的舊案,這也不違反您的操守,你好歹通容通容,幫我這個忙?」 應尋握著腰間佩刀,冷眼看她:「少拍馬屁,你……」 他話沒說完,就見明舒倏地躲到他背後。他再一看,只見陸徜神情凝重地從衙門出來,翻上來安牽來的馬,匆匆離去,也不知是出了何事。 待陸徜身影消失,明舒才又鑽出來。應尋冷笑:「我說你為什麼來找我,是和你兄長吵架了?這麼躲著他?」 明舒可憐巴巴看他——比吵架更嚴重。 嚴重到她不想面對陸徜。 「你直說你幫不幫忙吧!」明舒問道。 「我調閱舊案需要向上峰請示,批審要時間,大約三五日,你能等便等吧。」 「我等得了。」明舒點頭。橫豎這也不是什麼火急火燎的事,慢點無礙。 「那你就等著吧。」應尋說完就轉身進了開封府衙。 他上峰?他上峰不就是他兄長陸徜!她根本繞不過去。 明舒可不知道他們間上下峰的關係,辦妥了一樁事,她心情略好,又情不自禁想起陸徜剛才凝重的神色來。 那臉色……他應該是遇到了棘手事,只是不知道是何事了。 明舒有些擔心。 *** 陸徜在趕去見三皇子的路上。 他的確遇到了棘手事。 派往江寧人馬本已將簡家姨娘周氏悄悄押往汴京,豈料在路上遇到伏擊,周氏被人劫走。 而糟糕的是,劫走周氏的那一方,來歷不明。 ▼89.追殺傷重 這一夜,陸徜未歸。 不止未歸,他見過趙景然之後,又趁夜策馬出城,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城外與押送周氏赴京的人馬會和。 人,是在近京城的地方被劫走的。 局面遠他想的要複雜。 *** 陸徜一夜沒回,這是自他從松靈書院搬回家中住後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雖然他打發來安回來知會曾氏和明舒,但明舒還記掛著白天看到他從府衙出來時神情凝重的模樣,他又徹夜未歸,由不得她不擔心。 曾氏不明就裡,只覺得衙門公務繁重,偶爾通宵達旦處理也是正常,並沒太往心裡去。明舒還未適應和陸徜間的關係,但與曾氏倒仍舊親密無間,兩人都非常默契地對曾氏隱瞞了她已經知道自己並非陸家女的消息。 到了翌日清晨,陸徜仍未回來。明舒總覺得心神不寧,尤其知道陸徜出城身邊一個人沒帶後,她更覺不安,便遣來安跑了趟開封府衙,打聽陸徜回沒回來,自己就在家裡陪著曾氏,也沒往鋪子裡去。 到了正午,來安才氣喘吁吁從衙門打聽回來,陸徜依舊未歸。 這都什麼時辰了,人還沒回來? 「你很擔心你哥哥?」曾氏倒了杯茶,坐在堂上瞅著她。 明舒回避了「哥哥」一詞,只道:「阿娘難道不擔心?」 「我瞧你們最近鬧得生分,以為你不想認這個哥哥了。」兄妹兩雖然都沒說,但曾氏依舊能看出幾分端倪。 「有阿娘在,不看佛面看僧面,再怎麼著,不還是一家人。」明舒回道。 「是啊,一家人。」曾氏歎了聲,不多說,低頭抿起茶來。 母女兩在家裡用過飯,明舒扶曾氏回屋午歇,打算待曾氏睡著後自己去趟衙門,不想曾氏才剛躺下,外頭就有人求見。 那人母女兩熟悉,是魏卓安排在勝民坊李老太身邊的貼身侍女。 曾氏又披衣起身,與明舒一同見了這個侍女。 「曾夫人,陸娘子,老太太她……不行了……大夫說已經油盡燈枯,但她不肯合眼,撐得很是痛苦。魏大人已經趕到,是他讓奴婢來請夫人的,說老太太有心願未了,求夫人去一趟。」侍女紅著眼睛道。 曾氏沒有猶豫,立刻起身更衣梳發,又朝明舒道:「你陪我同去吧。」 明舒點點頭,自去準備。沒多久,二人就跟著侍女出門,坐上駛往勝民坊的馬車。 *** 趕到勝民坊時,已臨近傍晚,明舒扶著曾氏下馬車,匆匆邁進李老太敞開的家門,輕車熟路地上了閣樓,走到李老太屋外。 房間窗戶半閉,光線暗沉,空氣裡彌漫的是夾雜著藥味的陳悶氣息,聞起來並不舒服,魏卓早就來了,正坐在李老太床頭握著老太太的手,用另一手給老太太順氣,大夫站在他身側,正往針袋裡收針。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