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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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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如果杜文卉與呂媽媽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關係,那麼關於呂媽媽的不在場證明,就不成立了。 她想,也許應尋可以從杜文卉這裡著手,單獨再找她問話,興許可以突破。 「阿娘,我要出去一趟。」明舒茅塞頓開,恨不得立刻就找到應尋,把這細微的發現告訴他。 「天都黑了,你要去哪裡?」有人推門進來,正巧聽到明舒的聲音。 陸徜回來了。 明舒這才發現,屋外的天已不知不覺黑沉。這時間去找應尋,確實不適合了。她只能把滿腹心思咽下,喚道:「阿兄。」 陸徜今日似乎也有些心事,並沒對明舒究根追底,一進門就往樓上去。明舒在後頭瞧見了,兩步跟上,盯著他手裡的東西道:「這是什麼?」 他手裡抱著個上鎖的木匣,匣子上貼著兩道官府封條,看落款應該是大理寺之物。 「大理寺?有要案?」陸徜還沒回答,明舒已經眼尖看到了封條落款。 大理寺,那可是專門負責各地刑獄案件的官署,地方但凡發生重大案件,都要送到大理寺覆核。 「別碰!」陸徜聲音很沉,他在自己房門前停步轉身,將明舒推出門外,「我有機密要事,晚飯不必叫我,你們吃吧,今晚也不要來找我。」 他說話間關上了門。 明舒聽到裡面傳來落閂的聲音,陸徜竟然把自己鎖在了屋中。 那匣中所放,到底是何案? *** 天色已沉,陸徜將屋中能點的燭火全都點起,門窗俱都關牢後,才將木匣放到桌案上。 他站在桌前一動不動盯著木匣良久,才伸手挑開封條,打開銅鎖。 匣中是一疊厚厚的卷宗。 卷宗封面是朱紅的字—— 江甯府江甯縣簡家滅門劫殺案。 *** 明舒這一覺睡得不太踏實,好不容易睡著,卻又做了些光怪陸離的夢,害得她醒來時腦袋發沉。 睜眼在床上緩了一會,她才起身洗漱下樓。走到樓下時,她正好瞧見陸徜出門的背影。 「阿兄?!」她喚了聲,陸徜竟沒回身,徑直消失在門口,手臂下仍夾著昨晚那個木匣。 「神神秘秘的!」她不滿地走到廳中,「阿娘,阿兄這是怎麼了?」 曾氏正好將早飯端出,看到陸徜已經不在廳中,也是詫異非常:「這孩子怎麼了?晚飯不吃,早飯也不吃?」 明舒聳聳肩,坐到桌邊道:「他不吃,我吃。」 一邊說,她卻一邊望向門外,陸徜的身影早就不見。這樣的陸徜很少見,也不知是不是遇上棘手事了,她心中有點擔心。 吃完早飯,明舒也匆匆出門,又去開封府衙找應尋。 但她仍舊跑了一趟空,應尋一大早就帶人去了衛家。明舒也不知應尋是找到了什麼破案關鍵,她不作多想,也往衛家去了。 急匆匆趕到衛家時,倒是湊巧,她剛好看到應尋帶著幾個衙役從衛家大門出來。 「應捕快。」明舒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他身邊。 「怎麼又是你?今天我可沒功夫和你廢話。」應尋臉色沉凝非常,語氣也極差。 明舒不計較他的態度,只以最快的速度道:「我有些線索想告訴你,杜文卉和呂媽媽之間的關係可能不是我們所想的那般,她的證詞不可信。」 應尋聞言卻沒有任何詫異,只道:「現在說這些都沒用,呂春蓮跑了。」 呂春蓮就是呂媽媽的閨名。 明舒先是一驚,而後一拍腦袋,記起先前聽許姨提過的,呂氏已經向杜文卉請辭,沒想到這麼快就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一早天沒亮。」應尋回答道,又飛快吩咐手下衙役:「你們再找些兄弟,分頭跑一趟東西城門,看看呂春蓮出城沒有,如果出城,查查看她往哪個方向去了,如果沒有,就在城門守著,看到她就給我帶回來!」 幾個衙役得令分頭散去,應尋這才轉頭又看明舒。 明舒眨眨眼,啥也不說,只用目光詢問。 應尋無聲歎氣:「跟我進來吧。」 ▼74.秘辛 聽到應尋的話,明舒忙不迭跟在應尋往衛府走去。瞧應尋這副陣勢,必是昨日有大發現,明舒很想問他,然而剛張嘴,字都沒吐出,就聽應尋冷冷道:「讓你進來,但你不許說話,不許問問題。」 「……」明舒又閉上嘴。 兩人在衛府下人異樣的眼光裡走了片刻,應尋忽問:「你為何說杜文卉有問題?」 明舒抿唇看他,搖頭——不是不許她說話嗎? 「我問的時候,你可以說話。」應尋冷瞪她一眼。 明舒立刻把昨夜的推測與應尋說了遍,最後見縫插針加了句:「那你發現了什麼?」問完就在他的目光裡馬上又閉上了嘴。 「昨天已經找給衛家診治的大夫和當年替衛家接生的穩婆問過話了。」應尋這次倒沒為難她,邊走邊回答了她的問題。 昨日離開靜康坊後,他就去找這些年替衛家上下老小診治的大夫問話。衛獻此人用人不疑,那位大夫是宮裡出來的老御醫,姓李,替衛家診病已經有十多年時間,從沒被替換過。大夫雖說是個嘴緊靠得住的人,但架不住應尋逼問,衛獻又已被殺,便都交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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