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榜下貴婿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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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家的燈籠也已高懸,大門緊閉著,宅院裡頭的人今晚註定無眠。 宋清沼將馬韁交給小廝後整妥衣冠,方邁步走向衛家的大門前。 「若是夫人見公子得了榜眼親自來接她歸家,她定會消氣。」小廝道。 宋清沼不語,只忽然在離衛家大門十步開外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街巷另一頭,有人走來。 三日之期已到,明舒並沒回來,陸徜趕到衛家,沒有看到明舒留下的記號。 他要進衛家要人。 燈火之下,同樣身著緋衣的陸徜與宋清沼撞個正著。 一個來要妹妹,一個來接母親。 ▼61.聚首 天已黑,庭院裡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在衛府內的除了開封府的人,還有後來趕到衛家的一隊禁軍侍衛,將四周包圍得滴水不泄。 魏卓坐在外院中庭正中的圈椅上,等著開封府的查證結果。明舒跟在魏卓旁邊,哪兒也不能去,什麼都不能做。 魏卓雖然讓她避免被捕快帶走的下場,不過她也不能隨意走動。 「悶了?」魏卓看了她一眼,點著桌面道,「喝茶,吃些點心。」 明舒看著桌面上已經沖了幾遍早就淡得沒味的茶,無奈道:「魏叔,我已經滿肚子都是水了。」 魏卓被她逗樂,唇角揚了揚,道:「好了,知道你委屈,且再忍忍,他們辦案能力不錯,應該很快就能還你清白。」 「您說應尋啊?他那麼武斷,也不聽人解釋,手底下真沒冤假錯案?」明舒對應尋意見格外大,她可從沒見過這麼武斷又自以為是的人。 「他們自有一套辦案手法,也見慣了各種各樣的犯人,你又假扮江湖術士進入衛府,先入為主罷了。」魏卓對其他人都言簡意賅,對明舒卻很耐心,有些閒聊的意思。 明舒才要開口,庭院外就走來一行人,卻是開封府少尹帶著應尋等人過來了。 「殿帥。」少尹先朝魏卓拱手。 魏卓已經起身,回過禮道:「可有進展?」 「屍體勘驗完畢,仵作屍格已出,稍後呈上,現場也已勘察結束,衛府上下人員俱已盤查完成,已得出幾個嫌疑人,現下過來是有件事想請教陸娘子。」少尹望向明舒。 明舒站直,淡道:「你們想問衛府鬧鬼之事吧?」 「你若知道什麼就實話實說,別藏著掖著妨礙辦案。」應尋開口道。 「官府辦案我當然要配合,不過應神探什麼都還沒問就在心裡先定我一個招搖撞騙的罪名,我就想問問,我是騙到什麼好處了?」 「那你現在可以說了。」應尋依舊硬梆梆道。 明舒被他的態度惹怒,待要譏諷他幾句,又見魏卓與少尹都等著自己,少不得顧全大局把氣咽下,道:「衛府鬧鬼之事已經有近五個月,衛二夫人請我回來是調查鬧鬼之事,我假扮女冠入府,是為了查證衛府這個『鬼』。這個『鬼』,據我所查,乃是有人假扮。」 「何人所扮,又是為何扮鬼?」 「我先前借驅祟為名集中查問過府中所有遇見過異常情況的人,得出一個結論。衛府鬧鬼,其實分了三個階段。」明舒不再理會應尋,整理思緒開口解釋。 第一個階段,集中在杜文卉身上,所有關於『鬼』的消息,都由她親口放出,也只有她一個人說見過,所以才被診斷為癔症;第二個階段,衛府鬧『鬼』趨勢有所上升,府中丫鬟婆子們紛紛遇到奇怪的事情,比如雞鳥遇害,有人被推向深井險些跌落。這些現象雖然奇怪,但『鬼』並沒真正出現。衛獻雖然也整頓肅查過後宅,但並沒找到『鬼』,依舊只能將事情壓下;第三個階段,就是昨夜許氏遇鬼,『鬼』真正出現了。 這三個階段,關於『鬼』的威脅性是逐層遞升的。 「我一直覺得許夫人遇鬼有些奇怪。這『鬼』如果藏在衛家這麼久,就算有冤氣也該沖著衛家人才是,怎會沖著才上門沒幾天的許夫人?還那麼明顯的現出真形嚇她?那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它』想把許夫人趕走,因為許夫人妨礙到『它』了,可許夫到衛家只是來探望衛夫人,小住幾日,她遲早是要回國公府的,平日最多也只是和杜文卉說說話,身後還有呂媽媽監視著,又能妨礙到誰?或者說妨礙到需要這個『鬼』要冒著被人揭穿的風險親自出來嚇人?」 「另一種呢?」 「另一種就是,『它』想借許夫人的身份,把衛府鬧『鬼』之事鬧大。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衛獻後宅的下人們,從丫鬟婆子到小廝,都是衛獻一手挑選入宅,宅內消息完全無法傳到外邊,坊間幾乎聽不到衛家的流言。但從今年年初起,關於衛家鬧鬼的流言,就慢慢在汴京城內流傳開了。」 鬼神之事畢竟不同後宅陰私流言,普通人自然心存敬畏,無法以平常心對待,衛府這顆無縫的蛋自然是要開裂。 消息,就這麼傳出來了。 而許夫人也正是因為聽到這個流言,才趕到衛府安慰閨中密友杜文卉。 這才是前後因果。 語畢明舒暫時停下,等他們消化。 應尋眉頭緊緊蹙起,魏卓向明舒道:「你繼續。」 明舒點點頭:「許夫人遇鬼那天,正好撞上在幫衛二夫人調查古怪聲音的我,我和她一起躲在假山的矮洞裡,雖然只看到『它』的衣擺,但是我在事後查看了地面痕跡,這個虛無縹渺的『鬼』在假山下的泥地上拖出了淺淺轍痕與腳印來。你們見過哪個鬼有重量,會在地上留下轍痕與腳印的?那分明是人假扮的。」 「明舒,你的意思是,這人扮鬼,不是為了要藏,而恰恰相反,是為了要露?」魏卓斟酌道。 明舒回他:「這是我的推測。」 這個推測有悖常理,但放在衛家才說得通。 「為什麼?」應尋問道。 「你和衛夫人杜文卉見過面了吧?你覺得她怎樣?」 「神情恍惚,唯唯喏喏,面對丈夫溺亡沒有流露一絲悲傷。」應尋已經盤問過杜文卉,這個衛夫人確實奇怪,也完全看不出和衛獻夫妻情深。 「許夫人與杜文卉是二十幾年的閨中密友,對杜文卉瞭解甚深。我在遇鬼那晚曾和許夫人深談過,她告訴我,杜文卉年輕時是個開朗活潑的娘子,與現在所見判若兩人,自從遇到衛獻之後,就慢慢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二十幾年,衛府像個囚籠,衛夫人被禁錮于此,誰都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我想你們可以找個醫娘給衛夫人瞧一瞧,她身上可能有傷,你們問問她,是誰造成的。」 許氏說過在杜文卉身上發現過瘀傷,而杜文卉本人在外也都將自己包得密不透風,這舉動無不像在掩飾身上的異常。 「你是說,她受衛獻虐打?」應尋立刻反應過來。做為捕快,他沒少接觸各類人,虐打成性的男人,並不在少數,有時甚至打出人命。 可在衛家,杜文卉是當家主母,能夠虐打她的,也就只有衛獻了。 「也許……她心中所能承受的東西已經到達了極限,但身處衛宅,她無法向外求救,甚至還要被迫向外界裝出與衛獻恩愛的模樣。」 「明舒,你說的『鬼』,莫非是指衛夫人杜文卉?」魏卓問道。 明舒點下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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