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榜下貴婿 | 上頁 下頁 |
| 八三 |
|
|
|
明舒全無印象,應該是她去找聞安時回來的吧,那麼她醉醺醺得回來,豈不是被他發現了。 這麼一想,明舒頓感不妙,連下樓的腳步都不敢邁得太重。 「阿兄。」走到樓下,她先打了個招呼,「你回來啦!昨兒下午到家的?」 「嗯。」陸徜抬頭看了她一眼,很平靜。 太平靜了……平靜得她心發慌。 明舒乾笑兩聲,溜去廚房找曾氏。曾氏正在燒飯,見她進來只道:「一會幫我把飯送去隔壁李老太家。」 「好。」明舒想也沒想應下,又看了眼廳裡,挨著曾氏小聲問,「我昨日醉酒,我阿兄他……」 「他把你背上樓的。」曾氏回得很簡潔。 「那他……我昨晚有沒做什麼……」明舒苦著臉問道。她想不起自己昨晚做了什麼事。 曾氏這才回頭,瞧她這臉皺得像苦瓜,不禁笑道:「你把你哥按在床上摩擦。」 「……」明舒傻眼——醉後的她,膽子這麼大麼? 「逗你玩的,什麼也沒發生,別瞎想。」曾氏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又交代她,「會試臨近,你阿兄這段時間會留在家裡溫書,你最近就別吵他,讓他安生點過了會試。」 「曉得了。」明舒又看了眼廳中坐的人,鄭重點頭。 離會試還有二十多日,這二十多日,她定不能影響阿兄。 *** 明舒說到做到,用過早飯,幫著曾氏給李老太送好飯,回來就躡手躡腳上了樓,把自己的被子一卷,抱到曾氏屋裡,給陸徜換了床新被,又把自己留在他屋裡東西都收拾到一起搬到了曾氏屋中。 一邊收拾,她一邊想,自己手裡這些銀子能做什麼。 殷家給的銀子再加上聞安縣主給的酬銀,她已經有兩百多銀子的積蓄,全家最有錢的人如今就是她,她想著要做點什麼。 屋子肯定是要換,現下這處住得太緊湊,不過陸徜如今要忙溫書應試,不宜搬家,再加上倘若他高中,朝廷是會安排宅邸的,比起他們自己去賃去買的都要好些,所以她暫時不急屋子,倒想著給曾氏物色兩個丫頭幫襯家事,再給阿兄配個書童,餘下的銀子她再想想能不能開間鋪子。 「在做什麼?」陸徜聲音響起。 明舒回神,發現阿兄已經上樓了。 「我把東西收拾到阿娘那邊了,屋子給你騰出來,你搬上來吧。馬上要應試,清靜點好溫書,夜裡也得休息好,才有精神。以後一日三餐,我給你端上來,你就安安心心在屋裡溫書,我絕不給你找麻煩。」明舒讓出道來。 陸徜看看收拾一空的房間,又看看滿面堆笑的明舒,這會她和昨晚那把他折磨得牙根發癢的酒鬼可不一樣,甜甜笑著是個十足貼心的妹妹。 陸徜頭疼「兄妹」這詞,很快撇開這念頭,只道:「委屈你了。」 他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明舒還是覺著不對勁:「阿兄,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知道我不該醉酒,可昨日聞安聽了謝熙的事難過,所以我才陪她多飲了幾杯。」 「嗯。」陸徜還是淡淡的,也不罵她。 明舒越發覺得不對,但也不能開口問他為什麼不罵自己,顯得她多欠罵一樣,於是蔫蔫抱著東西走了。 陸徜進了屋,屋裡雖然收拾乾淨,但仍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香,和昨夜他湊在她枕側聞到的一模一樣。思及昨夜,他心內又開始翻騰,只能急步走到窗邊,將窗子一把推開,坐在窗前看起書來,力爭將心靜下。 明舒果然沒來吵他,只在晚飯時把飯送到他屋裡,走路也不帶聲,送完人就離開,把屋門帶上。 陸徜的心慢慢就靜了。 只是這靜,仿佛冬日水面薄冰,被輕輕一碰就碎了,仍舊露出底下翻湧的波瀾來。 夜裡他褪衣上榻,床上換了被子卻沒換褥子,他一躺到枕頭上,就又聞到那股香氣,輾轉縈繞,便如她躺在身邊一般。陸徜睜著眼對著黑漆漆的房間看了許久,終於翻身坐起。 燙,體內像有火在肆虐,他睡不著。 這火發作不出,只能靠意志克制,他定定坐了片刻,掀被下床,披上衣裳出屋下樓,到廚房裡拿瓜瓢舀了兩瓢冷水,盡數潑在臉上,這才平靜些許。 但那房間,他是絕不肯再回去睡了。 翌日,明舒心裡惦記著給陸徜送早飯,她醒個大早,揉著眼下樓,正想喚曾氏,卻見陸徜已然坐在廳裡看書。 「阿兄?」她打個招呼,奇道,「你怎麼不在屋裡溫書?」 陸徜頭也沒回,只是隨口「嗯」了聲,明舒打他身邊走過,看了他兩眼。 是她錯覺嗎?阿兄眼底怎麼有些發青?莫不是整夜未睡在這兒溫書? 這未免也太勤奮了,她要去買點補品讓阿娘給他燉上。 ***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徜留在家中專心溫書,明舒也收起心思哪也不去,就擱家呆著。 她怕她要是跑出去,又害陸徜分心,索性連聞安和殷淑君的邀約都給推了,心想著等阿兄過了會試,她再琢磨別的事。 就在這樣平靜的日子裡,松靈書院的凶案卻在汴京漸漸傳開,就連明舒所住的這平民百姓聚居的勝民坊,近日也都紛紛談論著這樁凶案,連帶永慶候世子也被人言淹沒,他與唐離那事沒能瞞住。 明舒聽說因為謝熙與唐離之事,聞安縣主心傷病重,幾乎下不來床,坊間都同情這位可憐的縣主,而謝熙剛從牢獄中脫身回府,就被永慶候五花大綁親自押到郡王府外求郡王與縣主諒解,可謝熙在府外挨了父親一頓鞭子也沒能讓他們進入郡王府,最後是病殃殃的縣主扶著丫鬟的頭出來,滿面淚水地告訴謝熙,願意成全他與唐離,願意退了這門婚事。 一時之間,京中無人不同情這位所遇非人的聞安縣主,又深深佩服她的為人,與她相較,謝熙君子假面被戳破,坊間罵聲不斷。而郡王這回倒終於做了件老父親該做的事,他入宮面聖,向聖人陳情聞安之傷,又求聖人主持公道,再加上此前三皇子與尚書令的上書,一道聖旨降下,聞安與謝熙奉旨退婚,誰也無法指摘,這也徹底斷了謝家借郡王保住謝熙的路。 又過幾日,聖旨降到謝家,謝熙因其種種所為,品性惡劣德不配位,念其父親有功于國,沒有削其家族爵位,但革去謝熙本人世子之位,貶作庶民,並永久革其參加科舉的資格。 明舒聽到這些傳言時,手裡正拿著聞安送來的信,那個傳說中病得下不來床的縣主,在信中笑得猖狂。 這手段,果然和殷淑君不在一個層次。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