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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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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明舒、陸徜與兩個侍衛在環濤館後的林子中展開地毯式的搜查。 兩人一組,彎著腰朝著不同方向搜索,明舒邊低頭找東西,邊和不遠處的陸徜說話:「阿兄,我覺得那陸大人怪怪的。」 「哦,怎麼怪?」陸徜也在埋頭苦找。 「說不上來,就覺得他看我們的目光有些奇怪。他和咱們都姓陸,阿兄,你說咱爹會不會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身世,有個失散多年的兄弟……話本裡都這麼寫的!咱們會不會有個沒見過的叔伯,自幼離家,成了大官……」 明舒的異想天開讓陸徜無語:「這話你去問阿娘吧。」 他對他爹的印象,只有家裡供的那個牌位,再無其它。 明舒嘻嘻笑著,忽然發出「唉呀」一聲,陸徜轉頭:「怎麼了?」 「阿兄,你來看。」明舒蹲到地上,指著草叢中的某樣東西道。 陸徜箭步到她身邊,也蹲地道:「有絹帕嗎?」 明舒將隨身帶的素帕給他,他用帕裹著手,從地上拾起了那樣東西。 一個約六寸長的金色箭筒。 ▼37.抓小手 陸徜擎起箭筒仔細觀察,邊看邊道:「這是袖箭箭筒,六寸長的銅箭筒,單發,它的箭簡全長應在四寸左右,和我們從楊子書頸部找到的箭簡一致。這種尺寸的袖箭在袖箭中算小的,江湖上常見的袖箭約在八寸長,比這個要再粗一倍。重量……」 他掂了掂箭筒,又道:「這箭筒很輕,雖小卻巧,機簧打造精巧,不是江湖上能隨便買到的。這麼小巧又精緻的袖箭,一般是給後宅女眷防身所用,可縛於手臂上。」 換言之,就是這袖箭極可能是女人所用。 「阿兄,你看這裡,有字。」明舒蹲在他身邊,指向箭筒某處道。 字在箭筒上端,很小,陸徜便捏著箭筒另一頭,將箭筒豎近察覺。 本就比螞蟻還小的字,筆劃還非常複雜,兩人辨認了一小會,才看出那出字來。 「謝?」二人異口同聲,且同時轉頭對視。 這一轉頭,陸徜的唇差點蹭上明舒臉頰,他這才發現為了察看這只箭筒,明舒挨著他身側蹲下,正與他頭湊頭地觀察箭筒。 竹林光影斑駁,卻恰好有處光線灑在她臉上,將她未施脂粉的臉蛋照得分明,這麼近的距離,他看得到她臉頰上細微的絨毛,與眼簾上微顫的睫毛,以及顏色淺淡帶粉的唇…… 腦中轟地一聲炸開,陸徜怔住。 明舒覺得靠近陸徜那邊的臉頰有些發癢,那癢微微的,有些燙,她情不自禁撓了撓臉,睜大眼眸叫他:「阿兄?!」 陸徜霍地站起,明舒險些被他的動作帶倒。 「阿兄!」她惱道。 「對不起。」陸徜轉開頭不看她,只是向她伸出手。 明舒恨恨拽著他的手站起來,一邊抖抖蹲得發麻的雙腿,一邊道:「就算發現袖箭可能是謝熙之物,你也不必如此驚詫吧?」 書院姓謝的,現下只有謝熙一個人,而且這袖箭又打造得如此精巧,沒點身份背景的人絕拿不到,又正巧與謝熙永慶候世子的身份對上。 幾乎沒跑。 「回去吧。」陸徜心緒未平,無法直視明舒,握起箭筒就想回去。 明舒急忙拖住他:「阿兄,你急什麼?我們都搜到這裡了,不再多找找線索?兇手既然將兇器拋在此地,必是經過了此地,也許會留下腳印等痕跡……」她說著又向竹林另一頭走了幾步,「而且前面應該就是你們所住的竹林小館……」 從這條動線來看,兇手極可能是住在竹林小館的人,而謝熙在松靈書院時就借住竹林小館內,再加上昨日謝熙才與楊子書起了爭執,由這些表面線索判斷,謝熙的嫌疑確實非常之大。 陸徜停步,暗暗深呼吸,平撫被突然擾亂的心神,很快鎮定道:「好。分頭找。」 語畢他仍不看明舒,朝前搜去,明舒哼了哼,挑了另一邊搜去。 *** 另一頭,案發現場已經勘察完畢,被侍衛重重看守起來,趙景然也在陸文瀚的溫言勸說下挪去崇明堂等候消息,一眾書子也都跟著回了崇明堂,席地坐在中庭裡,接受侍衛的盤問。 謝熙和唐離都被帶到崇明堂內,不過二人並未打照面就被關入兩間不同的房間內,由宋清沼、山長與三皇子的心腹近侍共同盤查。何師娘與林大娘也已將所有負責後勤的人員都集中到崇明堂的偏廳內,逐一查問行蹤。 調查進展得很快,負責後勤的人員今日大部分也隨侍三皇子左右,只有飯堂那頭正在準備三皇子與陸文瀚的膳食,兩個廚娘與三個幫廚從早上起就呆在廚房忙碌並沒離開,彼此可以互相作證。 如此一來,全院上下,完全無法拿出不在場證據的人,只有唐離和謝熙。 陸徜與明舒回來之時,宋清沼正向趙景然和陸文瀚稟報謝唐二人的口供,明舒便與陸徜站在堂外,先聽宋清沼的回稟。 根據謝熙口供,他因被禁足在屋,到侍衛前去請人時,他都沒離開過房間,一直在屋裡看書,沒人可以給他作證。而唐離也因為風寒的關係而在屋內休養,並沒踏出房間,同樣沒有證人。 說完這些,宋清沼又道:「另有一事,唐離雖稱病不出,可據我觀察,他……並無病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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