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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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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皇帝的神色,似也終於緩了下去。 「陛下,若是方便,可否叫我知道,王妃與你,都說了些什麼?」 晞光想起王妃曾兩次對自己語重心長叮囑過的那些話,終於鼓起勇氣,抬眸對上他的兩道視線,輕聲問道。 「沒說什麼!」 皇帝避開了她那投來的那兩道明媚而勇敢的目光,微微轉過臉,嗓音有點含糊。 「罷了!摺子還未批完,朕先去了!」 皇帝鬆開了那只一直抓著帳簾的手,轉身要走。 晞光坐在床上,隔著帳簾,看著那道轉過了身的模模糊糊的男子背影,忽然,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飛快地撩開帳簾,光著腳,追了幾步,從後輕輕地拽住了他龍袍的衣袖。 皇帝的腳步停住,轉過了頭。 「陛下……」 晞光心跳得越來越厲害,卻勇敢地抬起雙眸,對上了他的視線。 「王妃今日對我說,若有心事,可對陛下講講。陛下,你可願意聽?」 皇帝注視著她,並沒有什麼表情,也未開口。 晞光方才好不容易聚出的勇氣,在面前這年輕男子的盯視之下,又如潮水般漸漸消退而去。 捉住他龍袍袖子的纖指,慢慢地鬆開,指節微微泛白。 她垂下了眼眸,低低地說:「妾恭送陛下。」 皇帝依舊一語不發,卻忽然轉身,在她猝不及防的輕呼聲中,將她一個打橫便抱了起來,送至床上。 「前次生病,真的不是故意的?」 年輕男子放大的臉,湊到了她的面前。 晞光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咬了咬唇:「我便是故意,陛下不也未曾露面?」 連她自己都未覺察,這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委屈和嗔怪,如此鮮活動人。 他唇邊帶出了一絲隱隱的笑意,臉再湊了些過來,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鼻尖輕輕地蹭了蹭她一側的柔嫩耳垂。 「你是在怪朕狠心?朕還未叫你去種瓜種豆呢。」 他在她的耳畔含含糊糊地道,語調帶著愉悅。 晞光咬唇:「陛下若真下令,妾謹遵便是。只是哪日,王妃若是再尋陛下問話,陛下莫再怪是我告狀便好……」 在年輕男子所發的一陣低低笑聲裡,錦帳再次落下。帳內光線已隨之暗了下去。 夜漸漸地轉為深沉。 枕畔的他或是真的累了,已閉目睡了過去。 和新婚夜不同的是,這個晚上,他向她而臥,一隻臂膀還緊緊地搭在她的腰肢之上。 晞光也很累了,可是卻無半點睡意。 她睜大眼睛,注視著枕畔這張年輕而英俊的熟睡面龐。 此刻,睡夢中的他,和白天時她所看到的樣子,是如此的不同。 一雙濃密的長睫,低低地垂覆了下來,唇角微微上翹,神色安寧,睡得很熟。 此刻的他,再不是那個令人俯伏不敢仰望的少年皇帝了。 他是她的夫君。 不管她初心如何,她都將和他一起,在這座華麗,卻又冰冷的巨大皇宮裡渡過自己的餘生了。 她朝身畔的他慢慢地靠了些過去,閉上眼眸,心底慢慢地寧靜了下來。 做這個掌握著帝國無上權力的男人的妻子,是幸,還是不幸,或許,就像今日晉王妃最後對她說的那樣,一切,都握在她自己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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