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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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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戰馬 激將 示威 翌日一大早阿麥便去騎兵營的校場上尋張生,誰知還未曾見到張生,卻先遠遠地看到了校場一角處的王七與李少朝二人。只見李少朝張開雙臂攔著王七,兩人似正在爭論著些什麼。 阿麥瞧得奇怪,便走近了仔細去聽,就聽李少朝嘴裡一個勁兒地念叨著:「不行,不行,王七你少糟蹋東西!」 王七身上沾了不少灰土,一邊推搡著李少朝,一邊叫駡道:「你留著這畜生才是糟蹋東西,白費糧草不說,還整日裡跟大爺一樣叫人伺候著,哎!你瞅瞅它,你瞅瞅它,你看它那副踐樣!和它主子一個德行!」 王七叫嚷著指向李少朝身後,阿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見校場邊上並無他人,只在用來拴馬的木樁之上系了匹身長蹄大、剽悍神駿的白色戰馬,鬃毛豎立,神情很是昂然。阿麥皺眉細看,越看越覺得此馬有些眼熟,猛然間記起這馬正是常鈺青的坐騎,貌似還有個名字叫「照夜白」的。 李少朝無意間瞥到了阿麥,大大松了口氣,忙拉著王七迎了過來,叫道:「大人,你快給咱們評評理。」 原來阿麥並未記錯,這匹戰馬果然就是子牙河大戰中常鈺青留在河邊的那匹照夜白。那次大戰,常鈺青中計被困,挾著阿麥一同跳入河中逃脫,卻將坐騎留在了河岸邊,戰後便被李少朝當寶貝般「撿」了回來,一路藏著掖著偷偷摸摸地帶到了青州。 前幾日王七來尋李少朝要戰馬,正好看到了這匹照夜白,因喜它神駿,非要向李少朝討了去做坐騎。誰知這照夜白卻是性子極怪。你說它溫順吧,它卻不容人駕馭,不論是誰上了馬背都得被甩下來。可你要是說它是匹烈馬吧,它卻又是誰給它糧草都吃,一點沒烈馬該有的氣節。 簡而言之,這照夜白就是一馬中的無賴。王七幾次馴馬不成,氣得就要殺了這馬洩憤,李少朝怎能捨得,兩人就因為這事爭了起來。 阿麥聽得頭大,看了看場邊那頭頸高昂的照夜白,腦中忽地閃過常鈺青那張面孔,同樣的張揚跋扈…… 李少朝仍在喋喋不休,「大人,你說這麼神駿的一匹馬,還不能有個小脾氣小性子了?王七自己馴服不了,就要殺了這馬洩憤,你說他這是不是糟蹋東西?」 王七更是惱怒,「你養了它幾個月了,也沒見你能把它馴服啊,既然不能馴服,那還留它做什麼?白白糟蹋東西!」 李少朝聽了自然又是反駁,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阿麥面前竟又爭了起來,到最後齊齊地問阿麥道:「大人,你說怎麼辦吧?」 「送回去!」阿麥突然說道,「給常鈺青送回武安去,讓他拿錢來贖,如果不肯的話就在武安城外直接將這馬宰殺了便是。」 李少朝與王七兩人俱是一愣,倒是那照夜白似聽懂了阿麥話一般,張口怒目,昂首嘶鳴,直要掙脫韁勒而去。李少朝仍有些猶豫不舍,王七卻是已經拊掌叫好道:「對!叫常鈺青拿錢來贖,咱們既賺了銀子又叫他折了面子,一舉兩得。」 「還可以探一探武安的敵情。」阿麥笑了笑,又囑咐道,「叫人騎了快馬去,切莫再折了人。」 王七忙點頭允諾,回頭就從斥候隊中選了幾個機靈活絡的士兵,如此這般地交代一番,又給他們每人配了雙騎,就讓他們帶著這匹照夜白直奔武安城。 武安城,距青州西北不足二百里,快馬加鞭一日即到。那幾個斥候因得了王七的叮囑,路上並未著急趕路,走到距武安三十里的溪流淺灘時又特意停下歇了歇腳。待第二日一早,先將坐騎喂飽飲足,留下兩人帶著多出的戰馬隱藏在溪邊的樹林中等候,其他的人這才各騎了駿馬,牽著照夜白去往武安城。 武安城內,常鈺宗聽到城門小校的稟報,急忙上了城樓察看,只見距城門一箭地外果真立了幾騎南夏騎兵,當中一匹白色戰馬膘肥肌健尤為神駿,正是常鈺青的坐騎照夜白。常鈺宗轉頭問身邊的校尉道:「他們要咱們拿什麼來換?」 「白銀五千兩。」那校尉答道。常鈺宗心中頓喜,大筆白銀不好攜帶,就是給了他們也帶不走。那校尉猶豫了下又補充道,「說是不要現銀,只要銀票,如果沒有南夏的銀票,咱們北漠的也行。」 常鈺宗一愣,待反應過來更是氣得罵道:「南蠻子可惡!」 那校尉偷偷地看著常鈺宗的臉色,小心問道:「將軍,咱們當怎麼辦?」 正如常鈺青所說一般,常鈺宗此人年紀雖不大,行事卻少有莽撞,明明此刻心中很是氣憤惱怒,卻沒率性而為,只是吩咐身邊校尉道:「先拖著他們,趕緊派人去稟報大將軍。」 那校尉聽了微微點頭,派人向城下的南夏騎士喊話說這就去籌集銀兩,暗中卻派了人快馬去通知大將軍常鈺青。常鈺宗在城牆上等著堂兄,結果沒等來常鈺青,卻等來了叔父常修安。 常修安人未至城上,洪亮的聲音卻已是先傳了過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真是老七那匹照夜白?」 常鈺宗聞聲驚訝回過身去,只見常修安噌噌噌幾步邁到城垛口處,眯著眼睛仔細地辨認了一番,出聲叫道:「嘿!果真是老七的照夜白,怎會落到南蠻子手裡去了?」 常鈺宗未回答這話,只掃了一眼跟在常修安身後一臉無奈的傳令兵,才問常修安道:「三叔怎麼來了?」 常修安一邊朝遠處望著一邊答道:「老七去督造攻城器械了,犯不著再去尋他。」他說著轉回身來看向常鈺宗,用長輩的口氣訓道,「不是我說你啊,老十一,你什麼事都好,就是行事太過謹慎小心了些,就這麼點事你還用得著問老七嗎?」 常鈺宗心道這可是和那麥穗打交道的事情,我能不謹慎嗎?我也就不謹慎了一回,結果這個麥穗就滅了我三萬精騎……心中雖這樣想,他面上卻不敢帶出絲毫不敬來,只垂頭斂目地說道:「三叔教訓得是。」 常修安嘿嘿笑了笑,伸手用力拍了拍常鈺宗肩膀,湊近了說道:「那些個南蠻子從青州遠途而來,必然是人困馬乏,你先用銀票將照夜白換了過來,然後再派人從後追擊,就他們幾個,還能跑得了?」 常鈺宗卻是有些猶豫,問道:「這樣做是否有些……那個……什麼了?」 常修安眼睛一瞪,「什麼有些什麼?你和南蠻子還講什麼信義,他們扒咱們死傷將士的鎧甲時可對咱們講信義了?再說了,城下這幾個南蠻子沒準兒就是來打探咱們動靜的,怎能放他們活著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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