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暗格裡的秘密 | 上頁 下頁 |
| 九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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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典型的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往上勾,莫名痞。 以前每當這時候,丁羨就很想撲上去親一口,但今晚她已經氣瘋了,現在只覺得這人怕是真學壞了,跟人合租地下室,還抽煙酗酒,將頹廢演繹得淋漓盡致。 「還笑得出來。」 丁羨氣急敗壞地仰頭看著他。 周斯越雙手抄進兜裡,撇開眼,道:「可以啊,一年沒見,保時捷都坐上了。」 丁羨一愣,「蘇柏從是不是跟你們說了什麼?」 「他沒說什麼,我有眼睛,自己會看,行了,別再跟著我了,還是說你現在已經可以遊刃有餘地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 他說話嗆人,表情譏諷,攻擊性明顯。 「啪——」清脆的巴掌聲。 「你混蛋!!」 周斯越沒動也沒躲,結結實實受了這一掌,白皙的臉頰很快起了手指印,他表情始終冷淡,「打完了?爽了嗎?」 一切都不對了。 不該是這樣的,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可以理解他的頹廢,他的冷漠,畢竟曾經那麼驕傲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人,忽然一下子被人拉到穀底,經歷失敗和挫折,她可以原諒,但是他懷疑她的心,他們三年的感情,丁羨覺得悲慟,心跟被針紮一般疼,明明不是這樣的,他不知道她這一年是怎麼過的,她總是想到他,她還去找過幾次張啞巴。 連張啞巴都說,你沒回來過。 她一直把蘇柏從當作最尊敬的長輩,起先只是因為舅舅的緣故匆匆見過兩面,蘇柏從說話幽默風趣,跟一般長輩不一樣,並沒有拿她當小孩看,總是很認真的聆聽她每一個想法,還會教她做人的道理。 漸漸的,她把蘇柏從當作朋友一般,很多不敢跟大人說的想法統統告訴蘇柏從,還得到了他的鼓勵,這一年,如果不是蘇柏從,她或許連堅持都堅持不下來。 丁羨終於忍不住哭了,仰仰頭,又把眼淚憋回去。想來,自己這一年間,發生的種種,咬牙拼勁兒撐著最後一口氣幾度瀕臨絕望時,只要一想到他曾經跟她說,丁羨,你跟著我,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她就又渾身充滿了力量,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全部用來學習。 再苦再累都不是問題,前方的路再黑再長她都能走下去,可這一下,把她所有的堅持都擊垮了。 倏然,轟隆隆響過一個悶雷,電閃雷鳴之間,一道白色的閃電將這天地劈成兩半。 兩人的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無比清晰。 隨後,又下起了毛毛細雨。 「回去吧,別再來找我了。」 周斯越轉身便走,不想再看見她。 丁羨拉住他,將人拽回來,踮腳傾身往前去親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直接掛在他身上。 她熱烈而瘋狂地在雨中吻他。 周斯越整個人僵住,皺著眉,溫熱的身體任由她勾著,雙手抬起捏住她的腰,欲要將人從懷裡扯出來。 丁羨邊親他邊軟著嗓子低聲說了一句,「這是你欠我的,高三那次得還我。」 往外推的手,忽然停住,在半空中僵了半瞬,然後緩緩圈住她的腰。 …… 雨中熱吻的後果,大概就是,感冒。 丁羨此刻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姜湯,正打量這地下室,沒一會兒,一條白色的浴巾飛過來,直接罩在她腦袋上,「擦乾。」 她把腦袋撥出來,一邊擦頭髮,一邊掃視,確切地說,更像是一間倉庫,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機器零件,沒有房間,除了廁所有個小隔間洗澡的地方,其餘全部是開放式的,床就擺在沙發後頭,還是兩張,客廳中央擺了張大桌子,上面堆滿了線路板和一些機器人的成品以及半成品,旁邊擺著一個插滿了煙頭的煙灰缸。 確切地說,更像一個工作室。 周斯越隨便沖了下就出來了,頭髮也沒擦,套了件黑色T恤和運動褲就出來了,人往沙發上一坐,半個身子懶洋洋地陷進去,俯身去撈矮幾上的煙盒。 被丁羨眼疾手快按住。 冰涼柔軟的手按著他的,周斯越淡聲:「鬆手。」 丁羨搖頭,不作聲。 「管上癮了?你誰啊你。」 周斯越笑。 丁羨終於憋不住了,看著他道:「你頹廢給誰看?誰他媽會心疼你?抽煙酗酒,跟人合租地下室,幹嘛?玩叛逆?要全世界的人看著你過得不好,你指望他們會難過還是會自責?」 周斯越松了手,人往後靠,隨手撈起邊上的機器人來回撥弄,沒搭理她。 「啪嗒——」 倉庫的老鐵門忽然發出沉重的聲響,進來一道身影,理著板寸頭的男孩兒,見裡頭燈沒關,看也沒看,關上門,一邊脫被大雨淋透的衣服,赤裸著上身回頭說:「你今天沒回去」 丁羨循聲回頭,滿眼都是堅硬的胸肌和背肌,剛要尖叫,被反應極快地周斯越拿浴巾罩住。 後來,據陸懷征回憶說,那塊浴巾要換成紅的,像極了洞房花燭夜的新娘等著新郎去掀蓋頭。 被罩住頭的丁羨不敢動,周斯越確定這丫頭什麼都看不見之後,才去看門口的陸懷征,隨手從沙發邊上撈了件T恤,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他的就直接丟過去,「把衣服穿上。」 陸懷征穿好衣服,看了兩人一眼,「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周斯越看了眼丁羨,沒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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