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周也玉 > 斬龍謁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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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要老、幼、婦、孺,我這雙巧手皆能為你辦到。只是,什麼事情讓你如此謹慎戒慮?」她好奇地貼近他的俊臉,想到要將這張俊美無比的臉孔易容成另一個面貌,不禁覺得可惜,因為在她眼中,無人能與眼前這張俊臉比擬。 「這你就別多問,我說什麼你做什麼就是。」永甯能否順利進宮,能否取得乾隆信任,能否逃過與她有一面之緣的殺手的眼睛,皆是要謹慎計劃著。 原本是想讓她單獨應付,現在此法不通,所以他打算陪她一道入宮。 「那麼你想扮什麼?先說好,我可不想在你臉上造孽,扮成王八羔子大麻臉。」紋杏伸出小手,想摸摸他的俊臉,尚未碰觸,他便抓住她輕浮的小手。 「你呀,就是不肯對女人多花點心思,多溫柔體貼一點。你想一輩子打光棍,很多女人會覺得浪費呢!但那也未嘗不可,你心裡沒別人,想到的第一個女人肯定是我,我就覺得驕傲起來。」她狐媚地笑著,讓他抓著的小手反抓住他,往自己細滑的臉頰摸去。 穆問濠忽地抽回手,大步走向房門口,一打開房門,兩個來不及逃走的竊聽偷窺者被逮得正著。 司馬瑞倒抽一口氣,尷尬地對他笑著。 永寧低著頭,長而濃密的睫毛遮住她眼中的落寞。 「永寧,你來多久了?」穆問濠沉著臉問。 「剛到,就被逮著了。」司馬瑞苦著臉回答。 「永寧,我在問你話。」 「阿瑞,我們走。」永寧垂著眼眸,拉著司馬瑞的手臂要離開,穆問濠則將她拉回來。 「你聽見什麼?」 永寧咬著蒼白的唇,低喃道:「我什麼也沒聽見,只看見你摸著杏姊姊的臉,欲求不滿的樣子。」 「欲求不滿?」他嗤笑一聲,要他對女人表現出欲求不滿,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們不打擾你們了。阿瑞,走吧。」 「去哪?」穆問濠抓住她的皓腕,強迫她面對他、正視他的眼睛。 「反正你也沒空,我去哪裡是我的事。」她皺著黛眉,意氣用事的說,一邊想掙開他的手。「你快放開,再遲就看不到了。」 「你說,你們要去哪裡?」穆問濠轉而詢問司馬瑞,隱藏在黑眸中的怒焰,慢慢地燃起。 「迎神賽會。甯兒是來找穆少爺,想跟你一塊去的。」穆問濠眸中深沉的怒氣,教司馬瑞忍不住心裡一凜。 「不必了,我只想跟阿瑞去。」永寧耍著性子說。 紋杏看著穆問濠生氣的眸子,心底明白了七八分。她在一旁扇著火說:「穆少爺,何苦擾了小鴛鴦的興致,迎神賽會不看可惜,就讓他們去吧。咱們還有正事要談,不是嗎?」 穆問濠放開永寧,她一獲得自由,忙不迭地拉著司馬瑞離去。 「這個叫永甯的小姑娘,不是奴婢吧?」紋杏斜睨著他,酸溜溜地說。 穆問濠沉著臉轉身進房,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怒火感到心慌。他是怎麼了?一貫的從容和溫和的性子,全讓永甯那丫頭給攪亂了。 是因為她是仇人的女兒,所以對她沒有耐性,不能忍受她有絲毫的不在乎他?還是有別的原因? 「她讓你那麼困擾?」紋杏倒杯荼給他,試探的問。 「不幹你的事。」 紋杏撇撇嘴,又氣又惱地盯著他。他分明是為情所困嘛!討厭! 還在老遠的地方,永寧就聽見爆竹聲不絕於耳,廟前的廣場擠滿了民眾。 廣場上,有民眾自組而成的賽神隊伍,大人抬著台閣,打著傘蓋,擁著彩棚,扛著幢幡;兒童則身佩玉帶,額點金痣,叫喚唱歌,有的甚至站在大人肩上,盡情戲耍,好不熱鬧。 「阿瑞,你看,廣場中央有個漂亮的姑娘在跳舞。」永寧扯開嗓門大聲的說,因為爆竹聲不絕於耳,民眾的歡呼,兒童的歌聲,讓她幾乎聽不見身邊人說的話。 「如果我猜得沒錯,那是娛神歌舞。為討神明開心,信徒會在春天擇定一個日子,舉辦一連串的敬神活動,和我家鄉的習俗十分神似。」司馬瑞雙眼滿是光彩,回想起家鄉熱鬧的情景。「甯兒,到那邊去會看得清楚些。」 司馬瑞握住她的手,往廟的左側走去。這裡的人果然比較少,他們很快的找到好位子,可以仔細欣賞廣場中央的活動。 永甯看得正高興,冷不防被人推了一下,身子不穩的撞到前面的男人,男人倏地回頭,滿臉不悅。 「你在幹什麼?沒帶眼睛出來嗎?」他氣得大吼。 「對不起,不小心的啦。」永寧連忙笑著賠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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