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周也玉 > 斬龍謁 | 上頁 下頁 |
| 十 |
|
|
|
「錯了,沒有報復,痛苦永遠存在。」他的語氣突地激烈,黑眸染上陰鷙。 永寧蹙眉凝睇他,有點驚訝於他情緒的激烈起伏。 「穆哥哥……」 「永寧,記住我的話,唯有徹底的報了血海深仇,才有現在和未來可言,否則一切全是空談。」 「我和老師、師母並沒有血海深仇。」 「但是那些殺害你親人的惡徒,你不恨嗎?」他微斂起自己的激仇情緒,轉而拋出一個問題讓她好好思索。 她眼神黯淡下來,想了一會兒,才吐出幾句輕描淡寫的話:「對於我的親人,我全忘記了,縱有再大的深仇,也挑不起想報復的心。」 「我知道殺害你親人的人是誰。」 永寧愣了一下,儘管不想報復,這件事仍令人震驚,她急問:「是誰?」 穆問濠冷哼一聲,淡聲道:「時機未到,說了又有何用?」 「我想知道。」 「但你卻不願替親人報仇。永寧,若你有心想報仇只有一個方法,要懂得去恨,要一心學好我交代的任何事情,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是誰教你成了孤兒,受盡苦楚。」 「恨……」她壓根不懂如何去做才叫恨呀。 穆問濠拿起衣物幫她穿上,然後喚來一個奴僕。雖是奴僕,但看得出來亦不是泛泛之輩。 「明天去給我封了春秋學堂,把陳氏夫婦趕出磐龍城,永生不得入城,所有財物充公,留給他們一人各十兩銀子就好。」 等奴僕退下後,他才轉身看向吃驚的她說:「這八年來,我每月皆會差人取五十兩給陳氏夫婦,要給你最好最妥善的照顧,這筆銀子他們全吃掉了,所以這是他們該得的報應。」 「我以為……以為你根本不記得我,原來……」水靈燦眸盈滿水光,永寧起身下榻,搖晃地走向他。 穆問濠扶住她,陰沉的眸子化為柔情,「我時時刻刻都惦著你,怎會忘記你?但是我對你的好,你要記在心坎,別忘記。」 「只要永寧活著一天,絕不忘記。」 他笑了笑,「陳氏夫婦的事情別再去想了。」 她依順的點點頭。 「等你的傷痊癒,我會教你武功,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靜養,我會天天過來看你。」 向安生經過膳房,正巧看到穆問濠提著食盒出來,他眉頭一鎖,跟了上去。 「城主,又親自為那丫頭送飯?」任他用那顆精明的腦袋反復思索,仍百思不得其解,城主對永寧的體貼、無微不至的照顧,在在教人想不透。 穆問濠穿過中庭,看見幾株開得正盛的梨花,春天已經完全籠罩江南了,今年將是轉變特大的一年吧。 「永寧除了會吟詩作對,彈上手好琴之外,根本什麼都不會。就拿最基本的武功來說,由你親自教授有月余了,見到她進步了嗎?每天不是這裡傷,就是那裡痛,就算讓她進冰心窟和焰靈洞練耐力、考驗適應能力,都沒有帶來顯著的成果,她根本是朽木不可雕也,為什麼城主要花費如此大的心思在那丫頭身上?」向安生憤慨不平,為了永寧,有些正事城主只交代下屬去做,城主的注意力全被永寧吸引了去。 「她不是習武的材料,這點我老早就知道,但她仍必須要學。」穆問濠心裡自有打算,在進宮之前,她至少得學會怎麼自保,若是失手,或許有逃的一線生機。他眼倏地一沉,那線生機非常渺小,幾乎是零,教授她武功究竟有沒有必要?是不是浪費精神?這些問題他曾反復問過自己,但從不曾深究。 「若要學,我去教她,別浪費城主的心力。」向安生凡事都以穆問濠為首要,處理城中城外的事已經很繁雜,尤其最近連續幾宗破壞商號的案件,更教人煩心不已,能為城主分憂解勞是他應該做的事。 「你不討厭她嗎?」他戲謔地睨視向安生,薄唇微揚。 「只要是女人都是麻煩,但能為城主減輕麻煩是安生最大的心願。」 穆問濠笑了笑,「她一點也不麻煩。」 「可是——」 「好了,你想知道她有什麼用處,是不是?」 「是,我想要一個心服口服的理由。」 穆問濠沉吟了一會兒,嘴角帶笑,眼神無地說說:「再過幾天就是清明,我要帶永寧去掃墓,先別驚訝,我有我的用意。當天你按照我的意思去做,我也想知道她究竟能為我做些什麼。」 「城主,儘管吩咐。」 「雇一個殺手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