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雲染 > 憐君情意濃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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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謊。根本是重死了。林寒宵雙手拖住她頭頂的鳳冠,不甚在意的放在床榻上。她柔亮烏黑的頭髮如瀑般流瀉,襯著她一張瑩瑩如玉的小臉,越發引人憐愛。他濃眉一斂,問道:「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除下鳳冠,她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感激的對他一笑,「是好多了。」 近在咫尺的麗顏上,一閃而過的笑容,短暫的讓他失神。林寒宵根本忘了,他是故意要工匠用純金白銀打造這頂鳳冠,故意做得繁瑣而華麗。此刻他心裡,只有微微的憐惜。在他面前的女子,美的讓他迷惑。 粗糙的手掌,覆上她細滑的肌膚,不知是他的手掌在燒著,還是她的臉在燒著,滾燙滾燙的熱烈燃燒,指尖奇異的快感,就像一壺醇美的老酒,散發著誘人的香味。他的目光,隨著指尖移至她的唇上,那是他思思念念了許久的柔軟觸覺。大手順著她的背脊一路撫下,她那身霞帔實在是礙事,讓他迫不及待地想一嘗她的美好。倏地,有力的手臂狠狠摟住她的纖腰,曾語柔嬌呼一聲,雙手抵住他的胸膛,粉頸上一片潮紅。林寒宵邪肆的一笑,將她的嬌態盡收眼底,隨即毫不猶豫的貼身吻住她的雙唇,霸道地汲取他印象中的清甜滋味。如果是逢場作戲,那賣力些又何妨。這一夜,他要教她死心塌地的愛上他。 曾語柔就像被化成了水,只能由著他載沉載浮。就在林寒宵準備卸去她一身霞帔的時候,她才忙抵住他的手,制止他進一步的作亂。羞澀的說:「莊主,交杯酒……不喝會違禮的……」 違禮?林寒宵揚眉,他什麼時候自詡過謙和守禮了?但經她口中說出的「莊主」二字,在他聽來卻有幾分刺耳。不懷好意的一笑,操起他誘供般的聲調,在她耳畔和緩而低柔地說:「柔兒……我們見過面。你還記得嗎?」 他唇間呼出的熱氣,絲絲的撩撥著她的感觀,原本白玉似的耳朵,唰的一瞬間充血漲紅。她點頭,「當然記得。」因為他們自小就有婚約,所以長輩們互相往來的時候,也不曾約束他們,但也僅限於能互相認出模樣罷了。而且後來……林家遇難,他們就再也無緣相見。 「那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怎麼叫我麼?」他繼續循循善誘的說道。 她當然記得。撐起一雙水水的眸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斂著眉,幽回思忖,他提及往事也神色如常,是因今非昔比,所以不再拘泥往事的意思嗎?她仍是不敢相信,而眼睛卻泛出淚光,睫毛輕顫,撲簌簌的滴下淚來。一時間,百感於心,哽咽難言。她並不期望他這樣寬宏大量,卻深深仰慕他竟然有如此的胸襟。這是她一心想要的丈夫啊,而她卻曾經懷疑過,他娶了她,只是想羞辱曾家,連帶羞辱她……現在想想,真是太羞愧了。 望著那張垂淚的臉,林寒宵深深地鎖住眉頭。一股他壓抑著、瓦解著的感情,正在他的心裡翻騰不休,幾乎要衝破他的胸口,讓他不能掌控了。他允許自己恣意享受的,只有她的身體,絕不再飽含其他……絕不。放開她,讓軟玉溫香從他的懷中移開。他傾身站起來,取了桌上的酒杯,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曾語柔雙手接住酒杯,還未遞至唇邊,酒杯林寒宵的手緊緊扣住,她不解地望著他。 「叫我的名字。」他脫口而出。 「宵哥哥。」她漲紅了臉說。 這一聲,到讓林寒宵想起了許多往事。無聲冷笑。多久了,有十幾年了吧。那時她脆生生地喊他「宵哥哥」,曾經是多麼令他心折。 久久不見他回應,曾語柔仰起臉,飛快地瞥了他一眼。 「不對。我娶的可不是小女娃。」林寒宵斂盡聲色,不曾被她看出破綻。仍是執拗的淡聲道:「叫我名字。」 「宵。」說了一個字,她的唇就要被自己咬出血來了。 林寒宵勾唇一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酒杯隨手一擲。看她飲乾杯中的酒,隨即猛地將她束在懷中。 就在這一刻,曾語柔再度發出一聲驚呼,將溫存的氣氛驅了個精光。林寒宵眯起眼睛,不悅地瞪著她。 「我的娘子,你是存心折磨為夫嗎?」 「我……我的如意結,不見了。」曾語柔被他這一聲嘲弄,羞得說話都磕磕巴巴的。她明明是緊緊地握在手裡,一刻也不曾離身,怎麼現在卻不翼而飛了呢。她四下張望著,而剛剛收住淚的小臉上,又有了山雨欲來的勢頭。 「如意結?那是什麼東西?」林寒宵眼角瞄見一塊紅綢裹住的東西,目測一寸見方,大小厚薄倒是很像她說的東西。 「就是……就是很重要的東西。要在交杯酒之後……」她急得語無倫次,「你看見了嗎?」 林寒宵牽著她的手,輕撫了兩下,然後歪著頭,將她捏成粉團的手舒展開,再撥出她的一根玉指,向他瞄到的那團紅綢指去。「喏。是那個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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