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顏 > 阿Sir熱戀中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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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意好嗎?」駱同森聊起來。多問多看多聽多想,是搜集情報、獲得資料來源,他必須在這裡重新建立自己的人脈組織。 「不錯啦!大家照顧。」老闆笑容可掬地說。 「檳榔攤你租人家一個月多少錢?」駱同森又問。 「嗯……這……」老闆支吾起來。 「自己的?」駱同森警覺地看著他。 「朋友啦!」老闆不自在地朝外瞟一眼說。 「朋友喔……」駱同森套他話說:「你這樣方便讓人做生意,人不錯耶!那他有沒有貼你水電費呢?朋友歸朋友,但該給的,總是要給啊!」 「哎喲!」老闆皺眉朝外瞄一眼,壓低聲音說:「還拿哩!我讓他擺檳榔攤,每個月還要給他三千元呢!」 「怎會這樣?」駱同森佯裝詫異。「他叫什麼名字?」 「阿坤啦!」老闆說。 阿坤?真是「移轉乾坤」的好名字。 「你可以去報警啊!把他交給警察處理,不必仔他予取予求。他今天要三千,明天就可能要五千。」駱同森勸導說。 「我還報警哩!」老闆沒好氣地說。「他哥哥就是警察,我去報警不是自己找死嗎?花錢消災啦!」 一個狗仗人勢,一個息事寧人,難怪會有這種局面。 「老闆,這是縱容,不叫花錢消災。」駱同森鄭重說,朝外走去。 阿坤坐在檳榔攤裡專注地包著檳榔,理容院的燈光閃爍在他臉上和手臂的刺青上,顯得有些詭異——那是一股由骨子裡生成、拿刀都刮不掉的流氓氣。 「七星一包。」駱同森掏出錢說。 「好、來!」阿坤掛著笑臉拿煙、找錢給他。 「你在這裡做生意,收入不錯喔!」駱同森打開香煙,點了根煙抽。 「小生意,大家照顧啦。」阿坤客氣說。 「你租這個位置賣檳榔,一個月多少錢?」 「朋友,大家互相照顧啦!」阿坤皮笑肉不笑的。 「你知道朋友要互相照顧,為什麼占地做生意,還要拿錢?」駱同森犀利地盯著他。「還是你發財,他消災?」 「你他媽的!人家願意讓我擺攤,輪得到你說話嗎?」阿坤臉一垮說。 「阿坤。」駱同森好整以暇地呼了口煙。「這種檳榔攤我抄過不計其數。不管你的後臺有多硬、靠山有多強,我不會擺在眼裡,勸你好好和我說。」 阿坤啞然地看著他,臉色大變——欺善怕惡的人,差不多都是這種嘴臉。他亮出證件問:「我是今天才調來的刑事組長駱同森。你說,我該不該說話?該不該管?」 「駱組長,我有眼不識泰山,請多包涵。」阿坤趕忙陪笑。「這裡的管區廖武雄是我哥哥。大家都是朋友,有話好說嘛!」 區區一毛二的警員也敢搬出來當擋箭牌?他敢吭半句嗎? 「沒錯,大家都是『自己人』。」駱同森還是留了餘地。「我看得出你很會做生意,但是用『寄生』的方法來做生意,就不夠光明磊落了,我不喜歡人家這樣。」 「我知道、我知道。」阿坤堆著笑臉,指著理容院說:「駱警官,隔壁是我朋友開的,你今天剛來,我們到那裡坐坐、大家認識一下,喝杯咖啡?」 喝杯咖啡?阿坤當他是個到了風月場所,就一切好說的人? 「你放屁看看風頭!」駱同森把煙扔在地上踩熄說:「我警告你,別在我面前玩這一套。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給我按部就班的來。否則,我會每天派人來『照顧』你的檳榔攤。要是你想找人和我『談』也行,我隨時奉陪。」 「駱警官,對不起……」阿坤猛陪不是。「明天我會和阿豐討論租金的問題,一分五毛我都會跟他算清楚。」 「算清楚」代表兩種意思,一種是回頭是岸,一種是私下報復。 「這樣最好不過。」駱同森指著藥房,鄭重地叮嚀:「我現在看到阿豐一家大小都平安無事,如果他們少了根頭髮我都會找你,勸你不要惹火我。」 「我知道,我一定會照你的交代做。」阿坤惶恐應道。 「再說一次,不要驚擾他們。」駱同森指著他鼻子,再次警告:「你找他十次麻煩,我只要找你一次就夠本——大家相安就無事,不要不識時務。」 「我會記得,絕對不會驚擾他們。」阿坤忙不迭應道。 這番話對阿坤起了嚇阻作用,應該不敢再扮地頭蛇了吧! 駱同森回到車子,米蕊綻已經沉浸在甜蜜、馨香的睡眠中。 他沒打算驚擾她,但車門一開,她已猛然驚醒。 「我們要去哪裡?」 「捉你去賣。」他笑著往住處開去。 獨棟的屋子在夜色裡透出些微光線,像燈塔似的招引駱同森朝那裡靠近,但擺脫不了這棟房子給人的冷清、荒涼感。 「你幹嘛不叫你爸把屋子弄好一點呢?」他忍不住說。 「這是我自己要來的,我不好意思開口。」米蕊綻解開頭上辮子,打算一回到家立刻洗澡、睡覺……辮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帶著卷度的披肩長髮。配合路燈微弱的光亮,看起來像張背景、焦距、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的沙龍作品一樣。 她的氣質本來就獨特,襯上朦朧的燈光,真是美死人了。不過,她打著呵欠、一副想睡得要死的樣子,讓駱同森感覺啼笑皆非。 「你是去教書,還是去打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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