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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是嗎?」他一臉鎮定。「小柱子,快去快回,先別洩漏了身分。」他兀自坐下來喝荼等人。

  小柱子領令,「咻」一聲就不見人影了。

  這三位鼻青臉腫的公子哥們面面相觀,這小子在搞什麼鬼?難道他不怕死?

  他們按捺下好奇與怒氣,反正他們的靠山就要來了,屆時三位大官齊至,他們天不怕地不怕,諒這小子有通天本領也難逃一死。

  三人各自找了椅子坐下,三雙牛眼齊瞪向一派自若的趙恒。

  趙恒不屑的冷哼,不理他們,只一個勁的擔心起眼前的人兒。只見她至今仍是白著臉,從頭至尾沒有哼一聲,緊咬的唇都咬得殷紅見血了。都是這三個該死的傢伙,他絕饒不了他們。

  他示意身旁著急的珠兒端杯水給她,讓她別再咬唇了,她接過水,連碰都沒碰就放下,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心疼難過。「楠兒,他們會受到懲罰的。」

  她低下首,仍是不語,硬是要將溢滿眼眶的淚再收回。

  她受傷了,很重的心傷,這些人太殘忍了,怎忍心如此傷人,將別人的悲哀當玩笑來講,他會為她討回公道的,他憤慨不平。

  「是誰敢打傷我侄兒!」王股朝首先扯著嗓子來到,接著楊昌成和廖宗嚴也跟在他腳後一起上了二樓,他們一副官僚氣焰,先是目中無人睇睨了客棧一圈。接著看到了他們被揍得慘兮兮的兒子跟侄子,立刻勃然大怒。

  「是誰敢這麼大膽把你們傷成這樣?難道你們沒道出是誰家子弟?」王股朝怒說。

  「說了啊,可是,你瞧!」王股朝的侄子指著自己被打得脫臼的手,一臉慘相。

  「簡直反了,誰,是誰傷了你們?」楊昌成也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楊昌成的兒子,這才顫巍巍的指著背對他們而坐的人。「就是這小子。」他用被打歪的嘴說。

  「可惡!」廖宗嚴立刻轉向那人。「你是什麼人?見了三位大人還不下跪磕頭!」他吆喝。

  趙恒輕啜酒杯。連身子也沒轉一下。

  「好個刁民,你不怕本官砍了你的腦袋?」楊昌成大叫。

  三位大人氣壞了。

  「來人!」股朝大喝,左右立刻一擁而上。「給我拿下,要他跪在本官面前磕頭認罪……」王股朝倏的住口,並且傻了,因為他轉過身來了,而且還是一臉驚人的怒容。

  「是誰要我跪下磕頭認罪?」

  三人嚇呆了,怎……怎麼會是太子殿下?「咚」的一聲,三人全跪下了,頭連抬也不敢抬!全身抖得不像話。「微臣罪該萬死,請……太……太子想……恕罪……」他們三人嚇得連舌頭都打結了。

  「他……他是太子殿下?」三個公子哥兒自己親爹、叔叔全跪地不起,也嚇得連忙跪下磕頭。他們這回真惹上銅牆鐵壁了。

  趙恒冷冷的瞧著他們。全是一群平日仗勢欺人的奴才!「這會兒還要本官給你們下跪嗎?」他咬牙沉聲。

  他們一聽,頓時汗流浹背,這會兒烏紗帽怕是要不保了。

  「微……微臣們該死,請太……太子定罪!」廖宗嚴連牙齒都不住打顫了。

  「哼!這一定是免不了,你們可知本宮喚你們前來何事?」他疾言。

  他們個個冷汗直流。「臣等的不肖兒得罪了太子,還請太子恕罪。」楊昌成厚著顏說。

  「恕罪?大膽!」他用力拍桌。

  「太子息怒。臣等教子不嚴,全是微臣的錯。」廖宗嚴急忙的磕頭。

  「你們可知他們犯了什麼錯?」

  「微臣不……不知?還請太子提……點。」王股朝打顫著身子說。現在王王妃在太子面前已失勢,女兒送進東宮又不得寵,他已沒有靠山可靠了,這會兒可嚇得緊抓著頭上的烏紗帽不肯放,就怕保不住掉了下來。

  「哼!他們得罪的不是我,是她!」他指著始終不發一語挨著角落而坐的路梓楠。

  王股朝這才看仔細,是她?原來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得罪的就是這剋星!王王妃和柔水就是栽在她手裡,而他們竟去惹上她,這下真闖了大禍了。他不住又發起顫來。「臣等回去會好好管教他們的,請楠夫人饒恕他們的無知。」他只祈禱這麼說,她會心軟說動太子放了他們。

  趙恒知道她心軟,不等她回答!他便先冷言的道:「回去管教?本宮心想不用了,你們自己都管教不好自己了,還怎麼教得好子弟,不如由本宮代勞。令日喚你們來,就是要當面知會你們一聲,兔得你們見不著兒子、侄子會擔心。」他說得緩慢斯文,實則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眼中的殺氣。

  三人一驚,皆震住了。

  「爹,救救我們……」三位公子哥一聽太子要將他們帶走。個個死灰著臉依在自己爹或叔叔身後,嚇得連尿都要撒出來了。

  楊昌成為了救愛兒,只得硬著頭皮說:「太子,可否再……再給微臣的不肖兒一個……機會?」

  「機會?機會不是給他們這種成天無所事事、只知調戲婦女、道人是非、口出惡言的紈袴子弟的!」

  「太子,饒命啊,草民們不知道得罪的是您,您恕我們不知者無罪吧!」王股朝的侄子趕忙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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