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玥 > 一品夫人 >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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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可有灝王爺包庇呢!官府哪敢動那妖女?」 「那我們老百姓不就活該倒霉?」 「是呀是呀!只怨咱們沒有個當王爺的靠山哪!」 楓兒聽到,李灝當然也聽到了,他鐵青著臉便要破口大駡,卻讓楓兒攔了下來,她輕輕搖了頭,讓李灝結賬便拉著他走離那兩個婦人,免得他一怒之下上去揍人。 「楓兒,你不氣?」 楓兒無奈一笑,「清者自清,何況,」她瞅著他,「你呢?你又如何想呢?」 李灝一怔。 他答不出來。 是否倆人緣分到此為止?看著手上的匕首,楓兒猶疑再三還是將它掖進懷裡。她只想與灝多相處一些日子,但下午的事讓她知道,若遲疑下去只會連累了灝。將領用兵貴在得心,若士兵不服,以後灝如何指揮他們? 她不想為不復記憶的過去負責,卻也無法留下;誰都不知道她會在什麼時候忽然恢復記憶,會在什麼時候捅灝一刀。 她只能選擇離開。 第八章 楓兒消失了! 這個消息,有人高興、有人難過、有人不解,也有人心裡百味雜陳,不知該喜該愁;有人心裡暗歎她太過軟弱,竟然錯失良機。 不管如何,楓兒的消失確實讓王府的下人松了口氣,不必再擔心誰會是下一個遭到毒手的人。 李灝在聽到小彩來報的一刹那,平靜得叫人心驚。 「王爺,或許王妃只是去散散步……」楊學琛小心地說,「派人去找應該可以找回王妃。」小彩在一旁拚命點頭,附和他的說法。 「王妃之前也曾這樣一聲不吭地消失了蹤影,後來自己回來了。王妃只是貪玩,王爺可以派人去市集尋找。」 李灝靜靜地盯著桌案的玉麒麟紙鎮,面無表情讓人不知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異樣的氣氛讓書房裡一片寂靜,連呼吸都特別小心。 忽然有人奮力拍開房門,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見到李灝像個死人似地坐在那兒毫無動作,不禁氣憤地大吼:「楓兒姐姐失蹤了,你不會派人去找啊?萬一楓兒姐姐給那個採花大盜遇到,就都是你的錯!」 「若涵,對王爺不得無禮!」楊學琛緊張地斥責。 李灝現在的情況受不得刺激呀! 「閉嘴!本姑娘才不像你這麼膿包,說句公道話都不敢!」花若涵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朝李灝罵道:「你該不會相信外面那些狗屁倒灶的謠言吧?如果相信你就是天下最蠢的人了!你聽到沒有?李灝!」 什麼淑女規範嘛!現在不需要那種東西! 李灝緩緩地將目光移向她,那幽深晦黯的眼神令她不禁一顫,感覺頸後寒毛豎立。 「你……你看什麼看?本姑娘可不怕你喔!」 「你……」李灝開了口,「你不相信那些謠言嗎?」 「當然不信!」花若涵嘟起嘴,「雖然和楓兒姐姐相交不深,但看那樣子也知道不可能嘛!她雖然臉皮厚了些、做事遲鈍了些,又常一臉傻相讓人看不起,不過她是不可能做出那種事的!」 李灝扯動嘴角,「若天下人都如你一般,楓兒就……不,還是會走吧?只是時間早晚。」 他到現在還是不知道,楓兒是真的曾失憶過而今恢復了記憶,或是打開始便是偽裝失憶,但如今這些已不重要,她走了,就如同她未出現時一般的消失了。 「李灝,你是什麼意思?」花若涵不懂。 她有很多事都不懂,不懂自己幹麼站在這裡跟一個王爺大小聲,只為了一個相交不深而且坑了她許多銅錢的女人,也不懂李灝說的話中含義;她懂的只有一件事,李楓兒非常非常喜歡眼前的王爺。 所以李楓兒怎麼可能自己求去? 對花若涵的詰問,李灝沉默以對。 他能說什麼,又該說什麼? 「你真的不找楓兒姐姐嗎?」花若涵又問。 李灝的沉默給了她答案,在她眼中,李灝的沉默不是猶疑,而是默認。 「你真過分!」李灝果然是混賬!「枉費楓兒姐姐那麼愛你,你竟然……」 「那你告訴本王該如何做?」李灝忽然發狂似地怒視著她,「找回她,然後呢?你以為我不想找回楓兒嗎?但一想到她是抱著怎樣的心情作下離開的選擇,我又該怎麼做?無視她的感受,硬逼她留下嗎?」 李灝憤怒地將書桌一擊成兩截,桌案上的東西滾落一地。 他也想找回楓兒,但找回她事情就解決了嗎? 不,事情還是懸在那兒,而楓兒受剄的傷害只會更深。 如今情景彷佛又回到了年少時節的那一天,他憤怒地砸毀所有看得到的東西,覺得全天下都跟他作對的那一天! 而今他已經不是當時的暴躁少年,但充盈心口的這份鬱悶與孤獨感卻與當時殊無二致,怒吼著需要發洩。 難道這一生他註定除了顯赫的身分與戰功之外,便一無所有? 「滾出去。」李灝壓抑著聲音命令。 他們再不離開他的視線,他不敢保證自己下一刻會做出什麼事來。 花若涵嚇了一跳,而小彩及其它奴僕早已飛奔而出,楊學琛拉著呆立著的她走出書房,不忘把門關上。他們前腳一出,後面立即傳出砸東西的聲響。 站在書房面前,花若涵瞪著眼:「他在做什麼?」 楊學琛搓著下巴:「這只代表一件事,李灝比我們所想像的陷得深。」 早年還能見到李灝這般克制不住自己脾氣的時候,但隨著年歲增長,作戰經驗增加,李灝便漸漸地變得穩重,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近兩年更是罕見他發脾氣,除了上校場磨練新兵時不算。 他可以想見先皇為何不選李灝為太子;一個名將是可以慢慢磨練出來的,但國君卻不行,一次失敗的政策會造成多大的損失是不能實驗的,何況當年的李灝像是只刺蝟,若誰侵犯到他便非把對方刺得滿頭包不可,用否定別人來肯定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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