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玥 > 一品夫人 >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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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就能找到理由原諒她,即使她真是叛逆、真是殺人兇手,他將不惜一切保護她! 「這裡不好嗎?本王一生功績皆在此地。」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 楓兒閉上了眼,開始覺得累積多時的壓力全湧了上來,讓她昏昏欲睡;因為他的懷抱那麼令人安心,使她忍不住想睡。 「這裡很好,但是你不能待在這裡一輩子。灝,你不適合永遠埋沒在這裡……」她的聲音變小了,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窩下。 李灝默然無語,手擱在她背上想著心事。 不能待在這裡一輩子嗎? 「本王回去了,你又該怎麼辦呢?」望著她讓髮絲遮去大半的睡臉,他低聲的問。 她若真是南疆族人,會與他一同回去嗎?回去那個下令征伐她同胞的中樞。 若她的內心與她所表現的一致,善感的她會拋下在南疆的族人,逕自去享她的榮華富貴嗎…… 李灝回來幾天,除了在書房召見地方官吏商討建設事宜之外,便將全副精力花在楓兒身上,陪著她用膳、遊玩,似乎忘了金衛、銀衛的話,也忘了齊旭的話。 有李灝的陪伴,楓兒看似恢復了正常,常常可聽見她天真的笑語在花園裡漫開。這樣的「正常」有著一份刻意的營造,令人感受那其中的無奈及詭譎!反令王府裡的氣氛更加詭異。 她知道了什麼? 他知道了什麼? 這樣的猜疑只能藏在心底,卻不時浮上心頭,倆人之間變得過分在意對方的反應及言語,自以為知道了對方的秘密。 這份緊張似乎只有他們知道,也似乎使眾人都感受到了。 花若涵看得糊裡糊塗,只能追著楊學琛問李灝在巡視時發生了什麼事,楊學琛卻反問她王妃在王爺不在的期間裡發生了何事,兩人做一番猜測卻還是抓不到可能的答案,反倒兩人成天在一起讓好事的下人又多了一個嚼舌根的話題。 而秦綴玉則只能在心底暗暗焦急,不知楓兒何時會下堂求去。 她都已經說得這樣明白了,為何李楓兒還是執迷不悟?眼見皇上給王爺的期限將屆,難道李楓兒真如此厚著臉皮想飛上枝頭做鳳凰嗎? 她以為動之以情對李楓兒而言最是有效,她算錯了嗎? 齊旭同樣著急,難道王爺對李楓兒的用情已超出他所預料的深? 其它下人繼續著他們打發無聊的耳語,猜測王爺何時會將王妃送至官府。 不知何時,王妃可能是南人刺客的耳語跟著殺人兇手的傳聞一起傳開了,士兵們議論紛紛;他們有的來自當地,有的來自遠方,離鄉背井為的都只是一件事——保家衛國!而今王爺卻只為兒女私情,忘了那些無法再回鄉拜過父母、擁抱妻兒,成了異地白骨的弟兄嗎? 這叫人如何能服! 李灝不在乎。他若在乎他人看法,何會八年不回京城? 但楓兒不同,她隱約感覺到了,從下人有意無意的言語及態度之間,她猜到了七八分。 「喂,灝,我想出府去市集玩,你陪我好嗎?」 這天,楓兒提出了要求。 「怎麼突然有這份興致?」 「我只是想起來,我們似乎都沒像普通夫妻那樣,一起牽著手逛街。」拉著他的大手,楓兒羞怯的笑了,紅紅的笑暈不知是給寒氣凍的或是其它原因。 「好。」李灝答應了。 他也希望他們是普通夫妻,那麼就可以別管任何事,一起白頭至老。 換過裝束,兩人手牽著手來到城裡的市集。還沒下過雪,但天氣真的已經冷了,人人穿起了厚重衣服,一眼看過去很是暖和,人人摩來摩去的,感覺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近了許多。 逛著逛著,楓兒忽然問:「灝,你會希望自己不是現在的自己嗎?」 正瞪著手裡兩串冰糖葫蘆的李灝聞言望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我不會喲!」她抬起頭來笑了,「如果我不是今天的我,我就沒辦法遇見你了。所以這一切都是佛祖賜給我們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感謝老天爺讓我遇見你。」 李灝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喉嚨,「自己的糖自己拿,大男人拿兩根糖在手上,像話嗎?」 「嘻嘻!」她接過冰糖葫蘆,「灝害羞了。」 「不准拿那兩個字形容我!」 楓兒開心的笑了,親熱地挽著他的手。 「好恩愛的小夫妻。」一旁賣首飾的小販叫了起來,「小哥,買支漂亮的釵子送娘子吧!」 李灝挑剔的看了眼攤子上的粗糙東西,才想著楓兒房裡的首飾隨便一樣也比整個攤子值錢,楓兒卻拉著他上前,興高采烈地挑選著。 「灝,幫我看哪個適合我?」她笑著央求。 李灝僵在那兒,他一輩子沒碰過這種女人玩意兒,怎麼挑? 小販見了直笑,「小哥,你只要稱讚你娘子好看就成了。」 這小哥一看就知道是剛直粗線條的,一定沒幫妻子挑過飾物,更唾棄什麼畫眉之樂的娘娘腔舉動,但——出手卻很大方。 「灝,幫我挑。」楓兒拉他更靠近攤子一點。 瞪著滿攤子琳琅滿目的飾品,李灝有眼花撩亂之感。 從頭上插的、頸子戴的,一直到不太流行的耳墜都有,李灝皺著眉頭看來看去,閉著眼隨意一指,指到了一個銀指環,上頭鑲了顆紅玉。 「就這個吧!」李灝拿了起來。 雖然他本想敷衍過去就算,但見到楓兒開心不已的甜甜笑臉,他又有些後悔。 「我再挑一個好了。」說著他想拿回那個銀指環。 「不用了。」她將銀指環往手指一戴,「這是你親手送我的,我就要這個。」 在她心裡,指環是一個很重要的像征。 「哎呀,這銀指環真適合嫂子。」小販說,「還要不要再挑幾件?」 楓兒遲疑著望瞭望其它首飾,正在猶疑不覺的當頭,身旁兩個婦人說話的聲音在毫無預警之下竄進了她耳朵—— 「什麼?灝王妃就是那個變態殺手?」 「噓!」另一名婦人繼續說:「這可是我那在王府當差的阿姨的舅舅的兒子的媳婦的外甥說的,假不了。」 「灝王爺竟然不管?」 「聽說那個灝王妃還是個南人的刺客,不知道用了什麼南人的妖法迷得灝王爺團團轉,連皇上賜的美人也不要,真是厲害啊!聽說殺人就是為了做法要取人血呢!」 「哎喲!好可怕啊!官府在做什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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