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玥 > 噬年獸 > |
| 十七 |
|
|
|
湯水就算了,烙餅、糖酥等只是沾了沙嘛!拍拍就能吃了。 賀蘭嶽聽得挑高了眉,「昕敖,我們不知你落魄到這等地步……」 安遲世高反手將刀插回背後,過去拍了拍年昕敖的肩,「我的錯。」 他真的不知年昕敖混得這麼差勁,累得妻子如此省儉。 「她不是……」年昕敖啼笑皆非,決定還是先把過青青勸起來。「髒了,別吃。」 「不行,浪費糧食會下餓鬼地獄的。」 「你相信這套?」年昕敖揚起眉;她在賊窩長大的不是?怎會知道佛經的東西?就算知道又怎會信? 過青青不理他,專心把散落的吃食撿回籃子。 「弟妹,我再買一份給你,別撿了。」賀蘭嶽出聲道,實在看不下去。 「到裡面坐。」安遲世高也放輕了聲音;過青青瘦弱的外形令人不敢大聲,怕說話一大聲她便給吹跑或嚇癱了。 過青青抬起頭,「可是好浪費……」 「可以拿來養家禽家畜,剛好。」賀蘭嶽笑著哄道。 「可是……」過青青還在猶豫。如果這麼丟了,以後她餓肚子時一定會後悔。 年昕敖直接把她抱起來,使了個眼色要門房把地上東西收拾乾淨,然後在過青青說話前開口問:「烈兄呢?」 「走失了。」所以她才會迷路到這裡,也才能及時救回她的食物嘛!「阿敖,那些零食……」 「放心,以後你沒東西吃了,儘管吃我。」年昕敖直接抱了她往宅邸裡走,賀蘭岳與安遲世高跟著進去。 「昕敖,你都自身難保,怎跟弟妹誇大口?」賀蘭嶽懷疑地說,把「吃我』當成「靠我」的意思。 安返世高點頭表示贊同,「有事儘管開口。」 年昕敖橫了他們一眼,完全失了書生風範,「她不是你們弟妹。」 怎麼每個人都把他看那麼扁?他像是會落魄到讓妻子撿地上食物的男人嗎? 「她明明說了……」「我的阿敖」那句話是他的幻覺? 走進大廳,年昕敖把她放到位置上,「那句話意思沒那麼曖昧。」 「那是怎麼曖昧?」賀蘭嶽問。 「別挑我語病。」年昕敖看了看乾淨過火的廳堂,一看便知這裡只是他們暫時落腳的地方,乾淨得沒人氣。「有沒有點心?」 「給弟妹——給小姑娘吃的?」賀蘭嶽乖乖的改了口。 安遲世高立即吩咐下去,「姑娘,你是這傢伙的誰?」他不拐彎抹角,直接問出心裡的疑問。 接到問題的過青青呆了呆,她是他的誰?若改成他是她的誰就好回答多了。 「我是她的食物。」年昕敖答了,語氣帶著三分戲謔 「不好笑。」安遲世高皺了皺眉,看來他不打算說了。 剛巧點心來了,年昕敖立即把點心盤子往過青青手裡一塞,隨口問:「這幾年過得如何?」 「有事幫忙直說。」賀蘭嶽語氣帶些諺諷,意思是他無事絕不登三寶殿。一走七年多,連個紙條都不留,走得乾乾淨淨。 「儘管開口。」氣出了,安遲世高說得大方。 反正這些東西原本都是年昕敖的,就算他要收回去他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年昕敖笑了笑,拍了拍吃得太急而嗆到的過青青的背,「找人。依四聖門的勢力,這件事應該算容易。」 「誰?」 「我的堂弟……」 男人們商量事情,過青青則拼命的吃,還仔細把他們說的話記起來。 原來這些人是他以前的朋友……她忽然覺得胸口悶悶的。說起來她對阿敖真的一無所知,除了他是年獸這件事以外。 望了一眼年昕敖那張放鬆的笑臉,那是他在她和阿澤面前完全不同的表情……過青青心裡不舒服的感覺更明顯了。 奇怪,她生病了嗎?她塞滿一嘴的糖餅時想。 「青青妹妹,不舒服嗎?」烈隨澤一聽隨行鏢師的話,立刻趕來關心。青青吃不下飯?天要下紅雨了嗎? 鏢隊行得挺快的,一來愈貴重的物品體積愈小,放在烈隨澤身上,大夥騎馬沒車隊的負擔,二來過青青捺得住趕路的辛勞,一路行來沒喊過半聲苦,一夥男人便比較沒顧慮她了。 此時烈隨澤不禁怪自己沒好好注意她的異狀。 一個咬了一兩口的乾糧拿在手上半天,還是只缺了那一兩口,難怪見識過青青食量的鏢師們像天塌下來似地趕緊稟報他。 過青青搖了搖頭,「想事情。」 「想什麼?」烈隨澤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本來這個位置都是年昕敖專屬的,但上路這幾天,他似有意避開她,這點讓烈隨澤感到不解。不過也好,免得青青讓他的毒牙咬到。 過青青看了看四周,他們這處地方除了烈隨澤及附近兩三個鏢師之外,其他人都有段距離,年昕敖在不遠處跟另幾個鏢師有說有笑,顯然沒注意到她。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