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玥 > 娘子,失禮了 >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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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別,八年。 雙鬢漸染白霜,笑顏漸趨疏離,勤少爺已成勤老爺。 勤府兩個小姐依次出嫁,勤老夫人已走一年;勤府,逐漸空寂。 勤懷鈴的遺憾是,沒能在出嫁前見兄嫂團聚;遺憾是,不能見兄長重展開懷笑顏。 該說有錯,錯在大哥——她沒能偏袒,事實如此。 出嫁的女兒無法常回娘家,她的擔憂只能化作一紙紙書信,化作佛祖前的淨香,祈禱著有朝一日她能再見大哥展顏歡笑,勤府不再空寂。 為了尋找一個失去的人,勤府的家業愈做愈大、勢力愈展愈遠,規模漸漸地回到了未分家之前的景況,甚至更甚以往,大江南北都可見著一張勤字旗,只是——失去的人仍繼續失去之中。 八年來的奔波,他的面容改變,除了染霜的發,原本斯文溫和的氣質也有了轉變,逐漸有了隱含的氣勢,如今出外,再也沒人會錯認。 身子骨健了,但心態差了。 正值少壯的勤老爺,有不少煤人來提親。 「勤府不能沒有女主人。」 「勤府已經有女主人了。只是,她現在不在府中罷了……」他的笑容顯得苦澀。 三十歲的人,有七十歲的心境,只是數著日子,抱著一個渺茫希望。 有人說,這麼多年無消無息、無蹤無影,該是死了! 那人的下場是家破人散。 那個君子般的書生早已不在,他如今是勤老爺,不能忍受任何一點加諸她身上的詛咒。 究竟是抱著一點渺茫希望等待一輩子殘忍,抑或絕望比較殘忍? 他寧願抱著一點渺茫希望等待下去,即使這是一輩子的折磨,他也不願求得一個痛快的解脫。 希望——有時也很殘忍。 這就是她給的懲罰。 他沒相信她,即使是一瞬的懷疑總是背叛他的承諾。 如今的罪,應得。 勤府的僕人自兩位小姐出嫁帶走陪嫁丫鬟後便沒再增加,倒是增加了幾個小娃娃,小娃娃該是服侍小少爺或小小姐的,如果她沒離開的話。勤府的主人一個個少去,何用增加僕人呢? 勤昌從書憧升到管事,成了家也算立了業。 頭幾年還會嘟嚷要主子甭找了,那樣毒蠍心腸的女人就讓她去吧!這些年也閉上了嘴,知道主子執拗的性子是一輩子的事。 只是,他看得心酸呀! 自己一人成家生子,卻看老爺孤家寡人,他有種背叛老爺的感覺,老爺卻說他曾有過是自己把它失去,要他別重蹈覆轍,把握住近在眼前的幸福。 他一輩子都要跟在老爺身邊! 只要老爺喜歡,他會把那女人當主母服侍,管她是毒是藥?對老爺來說,她是治心病的藥啊! 唉舊是,照夫人的性子,怕是很難原諒老爺了。 人,總要失去之後才知道後悔;只是,後悔已經於事無補。 勤懷書有深刻體認。 一年大半日子他住京城,只因京城是他倆相遇的地方,心底深處總有一份期盼,期盼她會在某天忽然出現…… 呵,多大歲數了,還這麼異想天開。 勤府在京城的別館鬧中取靜,附近多是王公貴富的府邪,很是清幽,而且羽兒表妹也不敢追到這兒來。 京城是他的避風港。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避風港快毀了,而那暴風根源就在別館門口,露出一口白牙朝門房甜甜地笑。 「大叔,我找勤……勤懷書。」 「你找我家老爺做什麼?」 「認親啊!」來人點點頭。 「認親?」不會又是個攀親帶故的吧!門房狐疑地打量他,「你是我老爺的什麼親啊?」 「我啊,我是他的——親生子。」 「兒子?」勤懷書聽完門房的報告,陷人震愕之中。 「胡說八道!」勤昌罵了,「哪個來誣賴老爺的?還不快把他打發走?」 哪有可能始爺又不是以前勤府的其他少爺們,哪會有私生子?何況這幾年老爺酒色不近身,哪可能有個七、八歲的孩子流落在外? 「可是……」門房搔了搔頭,「那小孩看來很鬼靈精,說的話看來不假。」 「鬼靈精?」勤昌差點想一掌拍向他的頭了,「當然鬼靈精了,不靈精怎騙得過你這呆子?去,快下去,別沒事拿這事來打擾老爺!」 「是。」給挨了一頓罵,門房心裡犯嘀咕地正欲下去,卻讓勤懷書給叫住了。 「等等,叫那孩子進來吧!」 「老爺?」勤昌驚訝地看他。 「去吧!」勤懷書想見見那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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