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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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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她曾經推我下水……我怕她……」怕她搶走了你。蘇虹月在心中說。 「她不會做這種事。」不知何時,他相信了所有人的話,相信他們所說,永甯公主不會做出這種事;他寧願相信那個為了他而甘居貧苦的小人。 蘇虹月心內一痛,明白她最害伯的事已然發生,而她卻無能阻止。 為公主說話的他,看來是如此陌生,在他的身上她已經看不到那個眼裡只有她的男人,他的一顆心已經分給兩個人! 「夫君的意思是翠芹說謊了?」 她知道不該用這種質問的口氣,但是心中的恐懼太深,讓她亂了方寸。 衛如豪眉一皺,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早朝要遲了。」 「夫君!」蘇虹月伸出了手,只抓著一把難堪,「公主不想回來,你何苦相逼呢……」 最後的低語只有自己知曉,她任淚滴滴落入衣襟。 就這麼結束了嗎?她付出這麼多,最終還是必須拱手讓出丈夫嗎? 上天多麼不公! 恨呀! 恨她的出身、恨他的無情、恨公主的奪愛—— 難道她就無法擁有一樣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嗎? 哀哀低泣關在闔起的門扇後,衛如豪沒有聽到那低回的控訴。 不知過了多久,翠芹綠色的身影出現在蘇虹月紅腫的眼底。「夫人。」 「翠芹……」蘇虹月拭幹淚漬,不願讓人看了笑話。 翠芹坐至床沿,輕拍主子瘦弱的背,「夫人就這麼放棄嗎?」 抬首望見婢女悲憐的眼神,蘇虹月心中一陣怨氣竄出。 「當然不!」 「奴婢會幫助夫人的,將軍只是一時的迷惑,終會回到二夫人身旁。」 翠芹眼中閃著一抹難辨的精光,蘇虹月雖沉浸在自己的悲憐之中,卻也沒忽略那一抹異常的眸光。 「這麼幫我,你有什麼好處?」蘇虹月狐疑的問。 「奴婢……」翠芹欲言又止,頰上浮現兩抹嫣紅,「希望夫人能將奴婢許給總管衛英為妻,奴婢會一輩子感激夫人的。」 蘇虹月笑睇翠芹雙眸含春的模樣,原來她對衛英有意,這倒是好利用。 「如果將軍一心對我,衛英的婚事就由我做主。」 現在,她們有了一致的利害關係,翠芹也明白,如果公主回來了,家務是萬萬輪不到二夫人做主,而公主又與她有仇,不會同意這樁婚事的,最安全的做法便是由二夫人當家做主,這麼一來,她成為總管夫人的日子就不遠了。 知道禁衛軍再次趕走了來求見的衛如豪,李歡坐在窗邊想著這是第幾次了? 沒有了她從中作梗,他和蘇虹月該是甜蜜恩愛吧?為何還來找她? 遣退一干隨侍的宮女,李歡出神地坐在窗邊的榻上望著飄雪,無法自抑的又想到了被擋于宮外的他。 相思,兩相思念才叫做相思吧?而她…… 呵!「舍」,多麼簡單的一個字,做起來卻是如此困難。 摸著腰上失而復得的鳳珮,仿佛又回到初見他的那一天,他是如此卓爾不凡、氣質斐然,襯著一身銀甲的是不同于文官的威武氣勢,未至標梅之齡的她只能躲在草叢裡,怔怔地望著他走過眼前。然後,她發現了這塊鳳珮,確定這件鳳珮是他走過後才出現的,於是她拾起了它占為己有,只為想擁有一個他的東西。 漸漸地,她知道了更多他的事,期待著他少得可憐的晉見。 或許真如皇帝哥哥所言,那只是少女的迷戀,等她遇上了真正喜愛的人便會淡了、忘了,甚至覺得自己的迷戀來得太可笑、太沒道理。 可是還要多久呢? 看著窗外晶麗的雪景,李歡不覺脫口吟道:「君若清路塵,妾若濁水泥,浮沉各異勢,會合何時諧?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君懷良不開,賤妾當何依……賤妾當何依……」 當日會寫下這首詩,大半是因為心中的怨懟,這不就是他們之間的寫照? 咬住下唇,李歡垂眸起身,「夏天……」她正欲呼喚宮女,眼角余光卻發現一抹黑影從大開的窗口竄入,帶來一襲帶雪的涼風-瞬間便移至她身旁,她驚駭得欲尖叫。 「公主。」來人一手捂上她嘴,渾厚的嗓音鑽入她耳中是如此的熟悉。 她不會錯認,這聲音分明是他! 衛如豪確定她不會讓禁衛軍進來趕他,鬆開了手,略退一步。 李歡隨即轉身,眼眸中映出他卓爾的身影,心下一顫。 「衛將軍為何擅闖本宮寢殿,趁還沒人發現,你快走吧!」退開一步,李歡說道,雙眼卻不敢再看向他。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欺前一步執起她嫩白無瑕的纖纖素手。 「將軍?」她吃了一驚,慌忙欲抽回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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