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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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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如豪沒有跟她說公主已經自己逃出柴房,並且自盡的消息。因為她受了太大驚嚇致使身體虛弱再也受不了刺激,他才禁止下人們談論。 他的沉默讓蘇虹月的不安更甚,「公主怎麼了嗎?」 「沒事。」衛如豪輕哄著,撫慰地觸著她帶著病態的水頰,「暫時不將公主送官,等你身子好了再說。好好養病,別忘了我們的孩子正在你體內成長,要好好照顧自己。」 「孩子……」蘇虹月的目光從他身上挪開。 察覺她的異狀,衛如豪問:「怎麼了?」 「沒有……只是想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蘇虹月對他微笑道。 即使知道她沒說實話,衛如豪還是假裝不知道。 「只要是你的孩子,都好。」他勾起嘴角,給她一抹笑。 聽到回答,她心底的歎息只有自己知道。 他總是這樣,不冷不熱的跟所有人保持距離,即使躺在同一張床上,她還是不甚瞭解他究竟是不是愛她,還是只愛他的孩子?如果這就是體貼,她寧願他跟自己大吵一架,寧願看到他的喜怒哀樂、他的所有,而不是只有溫柔的他。 或許衛如豪沒有真正愛過她,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否愛著她? 認識他以來,或許只有他為她拒絕聖上賜婚卻又不得不娶的那一次,她才真正看到面具之下的他,也感覺到他是愛她的;只有那一次。 如果公主不要愛上他,一切都不會改變,如豪依舊是她一個人的。 但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她看見了他斥責公主冰冷的一面,那讓她害怕,他對她的溫柔似乎變得虛假縹緲,恐懼深植在心,埋下了不安的種子。 她需要一個孩子,連系她和他的心。 然而孩子有了,不安及恐懼卻愈發茁大,緊緊攫住了她。 說來好笑,他對公主的冰冷,卻比他對她的溫柔更加令她感到真實。 「如豪,如果沒有孩子,你還會愛我嗎?」她渴望地望著他。 衛如豪卻躲避了她的目光,只說:「不要問這些假設性的問題。」 「你不回答嗎?」她反抓住他握著她的手。 「以往你沒有孩子,我對你是一樣的。」衛如豪只能草草回答。 蘇虹月不是想得到這個答案。 她眼中的失望看在衛如豪眼裡卻只有更加煩躁。他沒有理由這麼坐立不安,甚至不想再在月轉樓多待一刻,煩躁令他想立刻逃跑,逃離這個現在令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可笑,他征戰多年,不管遇上多頑強的敵人都不曾想過「逃」這個字,如今卻只因心裡莫名的異樣沉甸甸感受而想逃,逃離這個為他所愛的女人—— 愛?他真的愛過虹月嗎? 這個念頭甫出,衛如豪便被自己嚇了一大跳。 他當然愛著虹月!不愛她又怎會拒絕賜婚、冷落永甯公主? 那一瞬間的震驚透過相握的手傳到蘇虹月心中,她奇怪地看他神思遊移的目光。 「你想到什麼,這麼……」 「沒有。」衛如豪不讓她有問下去的機會,「你再睡一會,大夫說你要好好休養,孩子才會健康地生下。睡吧,我在這邊陪你。」 她沉默了一會兒,「如豪,我希望你有什麼事都要告訴我,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嗎?不要把我排除在你的心之外。」 衛如豪依舊逃避著她似怨似訴的目光,只能說:「你不必知道這麼多。快睡吧!」 還是不行嗎?蘇虹月在心中歎息。 但是沒有關係,她有時間、有把握,如豪會讓她一步步走入他的心的,因為永甯公主已經不再是個阻礙,永遠不會是了。 陪伴蘇虹月直到夜晚,等她睡熟後才離開月轉樓,衛如豪下意識的走向無主的飛雙園。 如今的飛雙園處處掛滿了白燈籠哀悼它逝去的主人,使得飛雙園看來蕭瑟詭奇。 他知道自己是不受歡迎的,是故也沒有踏進主居,只是任冷風吹拂過他,凝視著這一座他從未踏進的院落,屬於他另一個妻子的院落。 那種異樣的感覺是愧疚嗎? 他是為了永甯公主的死而愧疚,以致無法在虹月的身旁多待一刻嗎? 衛如豪不知道,他第一次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了不確定感。 「大哥。」衛如傑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旁,很訝異他竟然毫無知覺。 衛如豪為自己的失神感到訝異,但他將情緒藏在心中,表現得完全沒有反應。 「你來做什麼?」他沒有轉頭,仍是凝望著一盞盞的白燈籠。 「罵你。」衛如傑說,也看著那隨風擺蕩的白色鬼火。 他和爹娘皆不想理睬這個眼盲心瞎的兄長,即使早上知道有人大鬧將軍府,也不想出面,待在房裡祈禱菩薩讓公主平安歸來。 然這個願望菩薩沒有聽到,爹娘已經準備辦後事,隆重的送公主一程。 衛如傑也知道兄長沒有去鄴水畔尋找公主,只是待在月轉樓,他真是氣炸了,為公主、夏天,也為自己。 早知他當初就該使那個謠言成真,讓公主成為他的人,或許今日公主還活著。這個長他三歲的兄長可知他是費了多大精神催眠自己不愛公主,而將她當作嫂子看待? 他是為了大哥而退讓,而大哥卻—— 公主是寂寞的,即使有他和爹娘關心她、愛她,她還是寂寞而不快樂,因為她嫁的不是他和爹娘,而是眼前的兄長。 不過能在飛雙園外遇見大哥,他已經不想開口了。 衛如豪知道弟弟心裡怪他;似乎衛家人都跟公主處得很好,除了他自己。 「爹娘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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