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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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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廷,」董譽永忽然正色喚他一聲,計劃第二步開始了。「你何不換個角度想想,只要你接受了江蘺,伯父也不會再煩著你接掌家業。你該知道,依董家商行的勢力,不必把你捉回來,只要時時刻刻去煩你幾次,想你再大閒情逸致也會給磨個精光,光躲人就夠你煩。」 董君廷想像了一下那情況,確實,成天讓人跟著確實不是有趣的事,只顧著甩開商行的人,他還有啥時間去游賞美景? 見達到目的,董譽永繼續遊說道:「想想,蘺兒是你現成的娘子,人又柔順,只要你留下個子嗣讓伯父轉移注意力,伯父知你朽木難雕,也不會再去理會你,而將全副心神放在孫子身上……這不是兩全其美?」 「那……江蘺?」他沒壞心到讓人守活蓋的地步。 董譽永故意一聳肩,「蘺兒不會說什麼,除非你休了她。但……你該知道,若你休了她,自認從未犯錯而謹守婦道的蘺兒可能會因不堪受辱而自了殘生……你要考慮清楚。」 不夠清楚江蘺個性的董君廷讓堂弟唬得一愣一愣,只覺依他這兩天觀察,江蘺做出此舉不無可能。 「堂兄,你想與伯父再玩多久的遊戲呢?」董譽永微笑道。「與江蘺做一對真正的夫妻,你便可自這遊戲之中解脫。」 董君廷望著他,詭異的笑了,「不,還有一個方法……」 董引元聽了兄長的話,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以往在他心目中只可遠觀的江離。 他欲趁著勇氣猶未消退前跨出他的第一步,卻未料會見到這令他血脈僨張的一幕—— 「誰欺侮了你?!」他克制住心中想殺人的欲望,伸指拭起她掛在頰上的淚珠。 江蘺抹了抹臉,別過頭去低聲道:「沒有。」 「別騙我!」董引元激動地將雙手搭上她肩,「否則你為何哭了?」 「我只是……」江蘺咬住下唇,鼻頭卻再次酸了。 「堂……蘺兒,告訴我!」在這種情況下親口喚出她的閨名,他一點也無法高興。「是府裡的人,還是外人?外人不可能進來撒野,是你兄嫂?不對!你早已不再為他們而傷心,那麼……是君廷堂兄?他做了什麼?!」 「沒有……你別問,引元。」江蘺推開他,退了一步。 那太難堪,她不願回憶。 「是君廷堂兄是不是?」他肯定自己的推論無誤。 他平常雖寡言,不代表他腦筋不靈活,對江蘺的周遭事更是敏感。 「他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如此難過?」他不放棄地追問,再次攫住她手臂,「你說啊,蘺兒!」 「我說沒有……引元你放開我。」小麥不在旁,讓人瞧見了不好。 閃避著他的關心,江蘺知道這對他不公平,但她畢竟……已有夫婿。 「不放,除非你說。」董引元想知道,想知道那個身在福中的堂兄是如何的不知福法! 「引元你別這樣……」江蘺力氣不如他,天生的弱勢加上适才的侮辱,淚水又無聲無息地占濕了粉頰。 她若是男人多好……多好…… 為何她要生為女兒身?既是女兒身,又為何要予她如此的想法? 她寧願像村夫愚婦般過完一生! 「我不是逼你,只是——關心你。」董引元一把摟住她,「蘺兒,你該知道我的心意的?即使你今日以前不明白,此時也該知道我——」 他以為此生惟有把這分心意藏在心裡,默默看著她讓今一個男人擁有;但伯父給了他這個機會,錯過或許不會再有! 他不想嚇壞她,卻是無法自主啊! 聞言江蘺心頭一片慌亂,推拒他的親近。 「住口!引元,我是你堂嫂!」 「你可以選擇不是!」董引元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看進她驚惶的眼底,「伯父說了,若你與君廷堂兄仍是不合即可將你另許他人。」 「爹他——」江蘺乍聞恍遭雷擊,「爹他真這麼說?」 「是!」董引元激動不已,五年夠了!君廷堂兄不懂你,你為何不給我一個機會?」 「不……」江蘺緊緊咬住下唇,幾要滲出血來一般的紅。 連公公都這樣對她……她不是物品,任人轉來送去! 沉浸在自己情緒之中的董引元沒有注意到自己給了她多大的誤解,只想著宣洩情感。「伯父是不想你再虛擲青春;你已二十有餘,女人的青春不能用來等待。」 「我甘之如飴……」她低聲地說道,聲音很細,幾是含在口中。「我是累贅嗎?」 否則為何一個個都想讓她改嫁離開董府?即使她如此用心持家,努力達到爹的要求,她始終還是外人嗎? 「蘺兒,君廷堂兄能給你的,我一樣可以。我可以給你一個名份,你一樣不必回到江府——我知道你不想回去的。」 「放開我……放開我!」江蘺猛然推開他!淚水滿腮。 董引元不再強迫,只是望著她,臉上出現一絲羞愧。 「我知我嚇壞了你,但我不後悔讓你知道。」他道,轉身離去。 除了風聲、鳥聲,滿園寂靜。許久,江蘺陡然軟下身子靠著門扇坐地。 以為最疼愛她的公公,原來就像兄嫂所言,嫌棄她是累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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