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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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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鴇嬤嬤在她的要求還未出口時,便打斷了她的話。 「求求你,嬤嬤,我在這兒也待了許久,一直敬你如母……」 「我何嘗不把弄仙坊裡的姑娘都當成女兒看待呢?如果哪個想從良了,嬤嬤也是看待家女的心情,歡歡喜喜地把你們嫁出去啊。」 「所以嬤嬤……」她的聲音充滿了希冀。 「但情況不同,你被騙了!」鴇嬤嬤毫不留情地說道,「他一去數月不回,也只有你這傻丫頭才會死守著比水泡還脆弱的諾言不放,還……」 偷聽的小梅更好奇了,不禁將身子探出去一點。 只見地上跪著的正是那個病了許久的阿姑,旁邊是兩個保鑣,而鴇嬤嬤便站在阿姑面前。 小梅忍不住驚喘一聲,立即洩漏行蹤。 保鑣迅速地像抓小雞一般地抓出她。 「小梅?你在這裡做什麼?」鴇嬤嬤尖聲叫道。 小梅的眼睛仍然直直盯著阿姑懷中的「東西」,無法想像青樓裡的姑娘竟還會犯下這種錯誤。 阿姑珠淚漣漣,有點像是病急亂投醫,她抱住了小梅的大腿不停磕頭,「求求你……替我向嬤嬤求情,我、我來世一定會做牛做馬報答你的,求求你!」 鴇嬤嬤嫌惡地瞪著她,「你還是看開吧!」 「不、不!」她狂亂地大叫,雙手更是緊緊地抱住懷中的「東西」。 「拿出去丟了。」鴇嬤嬤無情地朝保鑣下令。 小梅在一旁看著,驀地忽然大叫一聲,「等等!」 鴇嬤嬤皺眉看向她,「你想為她求情?」語中有嘲笑之意。 小梅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夠格,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要他們住手。 阿姑充滿希望地望著她,眼中滿是感激。 「嬤嬤……」小梅遲疑了下,眼睛瞟了瞟其他三人。 「你們先把她押下去。」鴇嬤嬤是個明眼人,於是遣開了閒雜人等。「說吧!你有什麼話這麼神秘?」 小梅吞了一口唾液,訝異於自己怎可能想出這麼可怕的事,但腦中一浮現出小姐楚楚可憐的模樣,僅有的一點顧慮也拋至九霄雲外了。 「嬤嬤,你知道小姐的情況吧?」 鴇嬤嬤眉心微斂,「你也該勸勸雁靈別把心放在侯爺身上,已經不可能了!」 「可是,嬤嬤……」小梅臉上出現不平之色,是小姐先遇上侯爺的啊! 鴇嬤嬤阻止了她欲出口的話,「你不是要跟嬤嬤說這些吧!」 小梅忿忿地住嘴,平靜一下才說道;「嬤嬤,我有辦法讓侯爺納小姐為妾。」 「別癡心妄想。」鴇嬤嬤瞪著她,「安分一些,別讓弄仙坊惹上麻煩。」 「嬤嬤,你不想幫助小姐嗎?小姐好可憐啊……」 鴇嬤嬤歎了口氣,「情感的事不是這麼簡單,依侯爺如今的狀況,就算雁靈嫁過去了,也不見得就好過。」 許多事情她是禁止弄仙坊的姑娘說的,怕的就是讓雁靈聽到想不開。 但是不說,事實依舊存在。 「為什麼?」小梅不服地問,「只要侯爺再見到小姐,一定會想起小姐的好,而且……而且我的計策也會讓侯爺對小姐另眼相待。」 見小梅自信滿滿,鴇嬤嬤知道那絕不會是什麼好計策,但雁靈也像是她的女兒,她如何能看雁靈這麼消沉下去呢? 或許小梅的計策最後結果是失敗的,但是這樣一來,也許能讓雁靈看開些,別再強求。 遲疑了會,鴇嬤嬤在心焦的小梅出口相催之前緩緩的點了頭。 「你說說看吧!」 秋老虎,絢爛的陽光恍如回到了夏季。 火熱的陽光阻止不了遊人的興致,更多人乘了華麗的畫舫漫遊湖上,享受沁身濃郁花香滿眼翠綠;這已是最後的花季,過了此時就得等到明年春末。湖面處處傳來悠揚的樂聲,和著遊人的嘻笑展現生命力。 李蘋硬是拖著甫下朝的商孝天往這兒來遊湖,雖沒有畫舫也悠然地漫步於連接湖中的大小亭的曲廊,享受「平民」的樂趣。 海瑞忠心耿耿地擔任起護衛的工作,跟在兩人身後七步的距離。 看到湖面不乏攜帶名妓游湖的富家公子,李蘋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孝天,聽說你也常帶著茗煙、海棠之類的女子遊湖,是不是?」她微偏轉過頭,狀似無意地問起。 商孝天頓時說不出話來。蘋兒不會想挑這時候喝那罐陳年老醋吧? 李蘋繼續說:「說不定仔細瞧瞧這群鶯鶯燕燕,還能看到你的紅粉知己呢!」 他頓覺哭笑不得,輕輕摟了摟她纖弱的肩,低聲道:「那都是過去了。」 噘了噘嘴,她也知道過去了,但是心裡就是不舒坦嘛! 「蘋兒,你不相信我?」他親昵地朝她耳邊吹了口氣。 李蘋紅了紅臉,轉過臉,「少不正經了,這兒可不是定遠侯府呢!」 商孝天笑了笑,大手往她腰邊一擱,雙目如箭地梭巡一遍周圍的男子,當下有幾人已被他眼光嚇退,趕緊看向別處。 一路走來,商孝天已經用眼神嚇退不少蠢蠢欲動的男人,偏偏愛慕的目光 還是如影隨形地黏在妻子身上,讓他恨不得找張大氅將她傲人的美包裹在層層布料之下,只供他一人獨佔。 唉!最該抱醋狂飲的人應該是他吧!商孝天無奈的思忖。 李蘋卻渾不然覺,雙目緊鎖在最近的一艘畫舫上,醋意泛上小臉。 「駙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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