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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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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遹見狀搖了搖金扇轉移他的注意力,以防精明的商孝天看出端倪。 「蘋兒個性衝動,最禁不得激,如果……你趁她失蹤時勤上青樓,將消息散播出去,蘋兒聽到必會自動回府找你……呃,算賬。」 聞言,商孝天低頭沉思,此法或許可行。蘋兒的個性就如同李遹所說,衝動倔強禁不起激,但是…… 「你擔心蘋兒真回來了,卻又不聽你解釋?」李遹微笑地說出他的顧慮,接著道:「放心,到時本王會替你解釋。」 至此,商孝天放下心中疑慮,拱手道:「那孝天就先在此謝過王爺了。」 「呵,跟我客氣什麼呢?你不但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妹婿呢,幫你是應當的。」 呵呵呵,衛如傑,連老天都不幫你,給了本王爺這個機會,你可別怨哪!這場賭局你是輸定了。 第七章 什麼!商孝天竟然趁她不在時故態復萌,上青樓尋歡作樂? 可惡! 李蘋氣憤地掃下桌面所有器物,匡匡唧唧、乒乒乓乓、一陣亂響,恰似她現在的心情。 器物的主人一點也不心疼地拍手讓侍女進來收拾,眼也不眨一下。 「蘋兒,你在這裡發脾氣,他也看不到啊!」李遹涼涼地煽風。 李蘋瞪了他一眼,總覺得他唇邊的笑太詭譎。 有陰謀。 「說!你這次又想攪和什麼?」李蘋指著他鼻子質問道。 她一點也不相信遹皇兄會這麼好心通知她這個消息,肯定又想陷害人。 李遹似有若無的笑意總讓外人捉摸不定他的意向,吃了幾次悶虧後,自然 而然畏懼起他的莫測高深,應對起來分外小心謹慎,加上他是皇上倚為肱股的重臣,讓人更加不敢小覷他,殊不知這樣一來,便中了李遹的心理戰術。 李蘋與他從小相處到大,只覺得他特別討人厭,一點也不懂外人為何那麼怕他。 哼!一群呆子才會被他的皮相騙了。 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李遹的劣根性,個性比她惡劣任性十倍有餘! 「哎,你這樣懷疑一個好心收留你的哥哥對嗎?」 李遹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一點也看不出剛剛的詭譎邪氣。 「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李蘋不為所動,這種詭計她看多了。 那一天萬俟丁帶她回遹王府,遹皇兄會一口答應隱瞞商孝天留下她,她就感到奇怪,如果說商孝天上青樓是他慫恿的,她一點都不會意外。 「哥哥真是傷心啊!」雖如是說,李遹臉上的笑容可一點都看不出傷心的模樣。 「哼!」李蘋噘起小嘴,「你不老實說,我就跟太后說去,說你蓄意破壞我跟駙馬的感情。」 李遹悠哉地喝一口茶,神態自若地看她一眼。 「如果孝天不想上青樓,哥哥我能逼他嗎?」他慢條斯理地說,「問題的 重點應該在於孝天無法專心守著一個女人。他或許要求妻子對他專心一意,不過他卻不會認為自己也應該以此為報。當初躌傑來訪,他人待在若蘭坊 的茗煙姑娘懷裡,卻怒斥你不該在他不在府中時留男客住下。孝天或許在意你,但顯然不夠在意。」 乍聞李遹這一番話,李蘋呆了呆,久久才低聲道:「禮有云:『夫有再 娶之義,婦無二適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只要稍有能力,哪個男人不蓄妓養妾?」 這是太傅曾教導而她嗤之以鼻的「女誡」,發誓再也不碰的東西,如今腦海裡卻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呵,太傅若有知,必會感動得痛哭流涕。 曾經,她為了得到商孝天的歡心而願意主動為他納妾,像八皇姊一般容忍;八皇姊做得到,她為何不能?如果賢慧的標準就是不忌不妒,善察丈夫心意主動為其納妾,她做得到——她曾經以為她做得到。 但是如果真心喜歡一個人,豈能眼見他左擁右抱而毫不在意? 八皇姊讓八駙馬納妾,但她的下場呢? 八皇姊只是愛上了一個人,為何卻會落得身沉滔滔鄴水的下場? 「你如果真這麼想,剛才何必砸了我珍藏的白玉瓷壺?」 李遹一點也沒忘小時讀到這一篇時,她是怎麼把太傅的白鬍子剪得像是狗啃的,又把墨汁噴得太傅滿身,讓太傅氣得一狀告到父皇面前去,哭訴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讓她禁足了三天。 「我……」 「蘋兒,對自己誠實一些。」李遹走了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發,「別為了世俗眼光改變你自己,你之所以吸引孝天是因為你就是你。」 蘋兒雖然任性了些,也有點喜歡仗勢欺人,其實心思單純好猜,不然怎會給他從小玩到大呢?她的壞性子有一大半得歸功於他的調教,只是少了一些曲折,不懂得適當地攏絡人心,所以才說她的心思單純呀! 李遹很難得做一個身為兄長該做的事,次數屈指可數。不過當他心血來潮想扮演一個好哥哥時,絕對是稱職的。 「可是……八皇姊呢?她比我好上很多,卻還是落得這種下場……」 一想到生死未卜的永甯公主,她便不忍地紅了眼眶。 「你們的情況完全不同。對自己有信心些,孝天只是缺一個當頭棒喝。等他體認到『公平』的重要性,他便會收心了。」 至於怎麼讓孝天「體認」,呵呵,再說了。 李蘋有些懷疑地打了下他的手,「你又有何詭計了?」 「皇兄只是不忍心見你難過呀!畢竟我們總是兄妹。」 「是嗎?」李蘋眯起眼睛,半晌,她收回打量的眼神,決定偶爾也該相信他一次,破壞她的婚姻對他畢竟沒有好處,她最清楚他從不做損人不利己的傻事。「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飾演一個喝醋的妻子沖回定遠侯府找他理論!」 「我從沒說過要你上青樓引蘋兒出洞的傻話。」搖著金扇,李遹一句話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商孝天不敢相信地瞪著他——不久前還信誓旦旦會幫他的李遹! 李蘋暗地瞪了李遹一眼,就知道商孝天上青樓有他的份。 「李遹,你……」商孝天氣怒地低吼。 「住口!遹皇兄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遞給李遹一個「日後再找你算賬」的眼神,李蘋全力對準自己的丈夫開火。「大丈夫敢作不敢當,算什麼英雄好漢?還虧你是皇上親封的定遠侯,簡直是令我天朝顏面蒙羞!」 「蘋兒,我……」一面對李蘋,商孝天立刻換上一副含冤莫白的面孔,可憐兮兮地低喊。 「我不聽!」李蘋賭氣地捂起耳朵,撇過頭去。 「蘋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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