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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你管不著。」李蘋指著早已嚇得神智不清的黃天貴說道:「剛剛他輕薄本宮時你在哪裡?理應保護我的你在哪裡?哼!只顧著和施賢菱……」

  「住口,」商孝天神色嚴厲地打斷她的話,「賢菱是個姑娘家,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胡言亂語,叫她以後如何做人?」

  「你……」從小到大還沒被人在眾人面前公開指責,李蘋頓覺自尊心受損。

  「我說錯了嗎?」商孝天冷眼瞪著她。

  蘋兒實在太不知輕重,都是他太寵她以致她是非不分。

  「是,你沒錯,是本宮錯了!行了吧?」李蘋恨恨地說。

  他竟然為了那個女人指責她。

  李蘋抬頭命令萬俟丁,「帶本宮離開,愈遠愈好!」

  商孝天剛覺不妙,還來不及反應時,萬俟丁已經抱起李蘋,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他縱身欲追,身後傳來的嬌嫩嗓音硬生生打亂他的腳步。

  「表哥,你怎麼突然跑了出來?」施賢菱走近他,臉上是不解及擔憂。

  「賢菱?」商孝天轉頭望了眼李蘋與不知名男人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隻身前來的表妹,他藏起心裡的著急,搖了搖頭。

  反正李蘋能去的地方不多,總可以找到的。

  他這次絕不輕易原諒她,否則只會讓她更加恃寵而驕。

  主意打定,商孝天淺笑著對施賢菱說道:「姑娘家不應單身一人上街,你先回去吧!表哥還有事待辦,隨後便回去。」

  說著,商孝天的眼光落到黃天貴身上。

  這傢伙竟敢輕薄他的娘子——真的是嫌命太長了!

  商孝天原本以為李蘋過幾天就會乖乖回府,然而卻在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他早已忘了李蘋的韌性比遊牧民族有過之而無不及,否則也不會在他離家之時,一肩挑起定遠侯府上下的責任。

  幾天過去了,依然沒見到她的人影,就連帶她離開的那個男人的身份他都查不出來。

  商孝天從最初的冷靜、憤怒轉成現在的憂心,蘋兒不會出事了吧?

  「你確定公主沒有其他地方可去?」商孝天第一千次問喜兒。

  喜兒搖搖頭,憂心忡忡。

  公主自小生活在皇宮裡,認識的人來來去去就那幾個兄弟姊妹、皇親貴胄,除了皇宮還會去哪呢?

  商孝遹緊蹙著眉頭,坐在定遠侯府主廳位上,唇邊愛笑的弧度已經消失無蹤。

  「表哥,賢菱為你做了冰糖燕窩湯,喝一點吧!」施賢菱端著盤子出現,將瓷碗擱在商孝天椅邊的小幾上,溫婉笑道:「表嫂一定沒事的,誰敢欺負一個公主呢?」

  施賢菱的話沒有解除商孝天的憂慮,如果蘋兒來不及表明身份便出事了呢?就如同黃天貴事件一樣,若那名男子沒有出現,蘋兒會變成怎樣?

  就算蘋兒表明身份,無憑無證,誰會相信?

  何況現在仍有許多亂黨未清,專挑貴胄下手……

  該死!當時他該立刻追上去的!

  看著表哥面前未動過一次的冰糖燕窩,施賢菱忌妒那個女人,更加厭惡她!

  本以為她有機會與表哥單獨相處,豈知表哥為了公主的失蹤,至今根本沒有仔細看她一眼,同她好好說上一句話,她討厭死李蘋了!

  那女人最好永遠別回來!

  「不行!」商孝天驀然起身,他無法只是呆坐府中等下人通知,還是得親自去找才能安心。

  「稟侯爺,遹王爺來訪。」門房僕奴在此時進來通知。

  商孝天一呆,王爺?他來幹麼?

  「請王爺進來。」捺住心焦,商孝天勉強坐下,施賢菱也得體地先行下去。

  「不用請了,我這不就自己進來了?」

  李遹搖著金扇,目光有一瞬停留在離去的施賢菱背影上。

  看來那就是讓蘋兒大喝飛醋的施賢菱,呵,蘋兒真是對自己太沒信心了。

  「王爺,你是不是知道蘋兒的消息?」商孝天猜想道,語氣上客氣許多。

  李遹坐下,微訝地揚眉,「蘋兒?她不是在侯府嗎?」

  「你不知道?」商孝天狐疑地看著他,估量他這一番話有幾分真實性。

  誰都知道李遹是皇上的得力重臣,手底下的探子多不勝數,他會不知道李蘋失蹤的消息?

  李遹擺出一副非常無辜的臉,「怎麼?蘋兒使小性子嗎?其實蘋兒心地不壞,你只要多讓讓她就天下太平。這一次你們是為了什麼爭吵?」

  看來李遹真的不知道蘋兒失蹤,這讓商孝天更加擔憂。無計可施之下,他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李遹,或許李遹有辦法找出蘋兒的下落。

  「王爺,你可知道蘋兒會躲到哪兒去?」商孝天希冀地問道,李天遹畢竟兒是蘋兒的兄長,應該會知道一些喜兒所不知道的事吧!

  怎知李遹和喜兒的猜測相去不遠,商孝天的心真是跌到了穀底。

  見商孝天垂頭喪氣的模樣,李遹故做好心地說:「或許我有辦法激出蘋兒。」

  「真的?快說!」商孝天身子激動地向前傾,雙眼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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