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筱熹 > 眷戀多少年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
|
|
他漸漸感覺到烏雲散了,他期待,未來的好風好月—— 席舫因終於透過黃嘉文,聯絡上了翟濬謙,約了星期六在晶華酒店的「azie」見面。 在等候的時分,她的心最是難熬,她在期待,也在害怕,輕撩著五年來不曾剪短過的長髮,髮絲輕瀉,蓋住她大半的容顏,教人看不清楚到底是歡喜還是憂愁。 「舫因,你要不要喝水?」韋晟勳體貼的將水杯移到她面前。 就算她不說,他仍能感受到她的緊繃。 席舫因輕抬螓首,嘴角一彎。「韋哥哥,若我今天失戀的話,我該怎麼辦?」 卻是難掩緊張。 雖說她這五年來,一直安慰自己要相信他,說服自己要堅持他們的愛情,但經過前天的相遇,在即將面對的這時,卻沒來由的感覺到害怕這最終的宣判。 「別擔心,就把所有事情一次全說個清楚,若要死,也別死得不明不白。」 「意思是要我死得瞑目嗎?」她自嘲。 「自然是啊,更何況你若失戀……嗯,我想想該怎麼辦?」韋晟勳試著要平復她不安焦躁的情緒。「那我就收你當小的好了,來個金屋藏嬌你說怎樣?」他說得光明磊落,害她實在當不了真。 然韋晟勳的這場玩笑,卻稍稍減緩她心中的壓力,她淺笑道:「你說的話已經被我錄下來,日後將留作呈堂證供。」 昨晚,韋晟勳找了她長談,想陪同她今日出席,她難以推辭他的好意,最後只好勉為其難答應。 「我不敢了,我發誓會專情一生一世,大人可要手下留情。」韋晟勳很高興看到她露出笑容,他寵溺的伸出手,擰亂她額前的發。 這是對她的情感轉換之後,他對她最親昵的動作,就是像這樣當她妹妹一樣表露關心,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可翟濬謙由侍者帶到座位時,看見的便是這樣甜蜜的畫面。 席舫因和韋晟勳是這樣相襯的一對璧人,他則像誤闖入的賓客,荒唐而尷尬,他的眼中難掩一瞬心痛,隨即被他掩飾去,他深吸一口氣,換上堅強武裝後落座。 「好久不見。」他率先開了口。 「濬謙。」席舫因一臉驚喜的脫口喚他,口氣裡卻掩飾不住她心中複雜的情緒。 翟濬謙坐在她斜對面,神色戒備地注視著她和韋晟勳,因為不知她主動約他出來見面的原因,所以他仍是不想錯漏自己現在的心情。 好半晌,他才開口問:「什麼時候回國的?」 「我們一個禮拜前才回來的。」 翟濬謙抬起頭,聽到她說「我們」,指的可是她和韋晟勳?原來他們是一起到國外去的啊!他心中沉痛的澈悟。 空氣一下沉寂了,他發現自己竟找不到話打破這沉默,完全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才好。 問她好嗎?她看起來氣色不錯,甚至比之前還好。 他相信她現在看起來很是幸福。 和她敘舊呢?以他此時此地的處境,他說不出口。 更何況,他認為以韋晟勳的立場,他不會想聽到自己女友和別的男人聊過去的風花雪月才是。 「你……好嗎?」席舫因艱難的說,她發現他似乎變得冷漠,讓她有些遲疑。 但不能怪他,他自始至終都只是被動的接受者而已。她寫給他的信是那麼絕情而傷人,毫無轉圜,怪不了別人。 「還不錯,再過幾個月就退伍了。」翟濬謙回答。 「你沒有繼續念研究所?」她驚訝。 他搖搖頭,「我想先去當兵,一邊重新思考我的人生規劃。」 確定少了她的人生,是該重新規劃了。 「你呢?這幾年你好不好?」他試探地、裝做漫不經心地問,聲音裡卻洩漏出深深的落寞。 「我……」她才要說,卻發現喉頭哽咽,不知從何說起。 除了很多的孤單和想他之外,其它一切都好! 然而,當這長長的思念終於要走到盡頭的時候,她卻變得毫無自信起來。 若非韋晟勳的鼓勵,她應該沒有勇氣約他再見一面,但見面之後呢?見面之後又該如何?她該如何跟他說出她的心意?重點是,她現在說還來得及嗎? 就在她反復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辦的當下,韋晟勳卻在此時爆出驚人之語—— 「我要結婚了!」 他的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教在場的翟濬謙和席舫因全都愣住了! 「我要結婚了。」 翟濬謙和席舫因不約而同,調過眼光看韋晟勳。 巨大的打擊讓翟濬謙瞬間暗了眼,再也無法偽裝。 「……恭喜你……」喉嚨像卡了鉛塊一樣,留下火灼燒的痛,雖是明知道的事情,卻在他們親口宣判時,痛得叫他無法接受。 席舫因看見翟濬謙僵硬扭曲的表情,心想他可能是誤會了,她氣韋晟勳明明是要來幫她的忙,怎麼感覺卻像是幫了倒忙一樣。 「韋哥哥,你怎——」她惱他。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