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筱熹 > 眷戀多少年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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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會這樣看他?為什麼她會有這樣的表情?她不是不愛他嗎?她不是只想報復他嗎?又為何—— 他忽然甩掉身旁女伴的手,心疼這樣的她被雨淋濕,他急著想跑回她身邊替她遮風擋雨,不過卻晚了一步。 他看見她身旁的韋晟勳細心的拿著西裝外套替她遮去雨幕,「先躲雨吧!雨好大,別讓人擔心。」 由旁人看來,無不如同翟濬謙感覺一樣,認為這是一對超級相襯的俊男美女。 然而,席舫因卻對韋晟勳說的話恍若未覺,她的一顆心全懸在翟濬謙身上。 翟濬謙才要脫外套的右手終究是頹然放下,他狼狽的看著她和韋晟勳的互動,狠下心來把眼別開,牽起身旁女伴的手,他疲累的說:「走吧,剛剛是我看錯人了。」 她,早已有人保護,不勞他費心—— 「可是,剛剛好像有人叫你耶?」那女子被翟濬謙擁在懷裡,還絮絮叨叨的說。 「是你聽錯了,我們走吧。」堅決的跨開腳步,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濛濛雨霧中。 「濬謙——」席舫因這時跌坐在地上,哀切傷心的哭了出來,淚混著天上落下來的雨,分都分不清…… 心好痛,痛得幾乎要死去。 沒想到她用五年長長的孤單,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是她誤會了,還是她太過自信? 翟濬謙才回到租屋處,就看見張正傳和白茉莉坐在客廳看電視,他朝他們走過去,將自己拋進沙發裡。 「喲,我們大情聖約會回來了,怎麼,今天沒把野貓帶回來?」白茉莉牙尖嘴利,對於翟濬謙近年來的愛情態度無法苟同。 「茉莉!」張正傳制止她。 他看得出好友心情不好,臉色很難看,人也顯得無精打采。 「我好心問候他啊!幹嘛這麼大聲?」白茉莉嘟嘴,一臉無辜。 「我今天看見席舫因了。」翟濬謙沒有回嘴,只是很疲累的說。 白茉莉跳起來,靠近他問:「真的嗎?在哪裡?她在幹嘛?」 她還不知道張正傳把她看見席舫因和人去選戒指的事告訴了翟濬謙。 「她和韋晟勳在一起。」 「喔。」聲音裡很沉的失望,白茉莉還以為翟濬謙和席舫因有機會來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那你有跟她說上話嗎?她有看到你嗎?」她不死心繼續追問。 翟濬謙搖搖頭,累得不想再多說。 「是喔!好可惜,你應該問清楚她當初為什麼要離開才對。」 翟濬謙默默地起身走進房間,正當他們不解的時候,他拿著一封信走回來,將信遞給白茉莉。 「你自己看吧。」 這是五年來,他第一次將自己的脆弱攤在他們面前,他好累了,已經受夠一個人獨自承受。 張正傳和白茉莉一起看完信,張正傳首先沉不住氣,生氣的罵道:「真是夠了,席舫因太過分了!濬謙,你一定要忘記她,這世上好的女生那麼多,又何必非她不可?」 相較於他的氣憤,白茉莉卻只是靜默,彷如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她理性的發言:「濬謙,你是否曾經思索這封信的真實性有幾分?」 翟濬謙抬頭,不曉得她為何如此問。 白茉莉清清喉嚨。「你才是最瞭解舫因的人,應該不至於相信你們間的感情是這樣虛偽而且薄弱吧?」她一針見血的問。 翟濬謙愣住,他受創太深,所以一直以盔甲牢牢將自己武裝起來,竟從沒像白茉莉所說,去深思這其中的種種細節。 「若舫因想要分手,又何必連休學都辦了,沒有必要做到這樣決絕吧?若她真是那樣絕情,你不是一個會死纏爛打的人,她應該也比誰都清楚吧?有必要這麼太費周章嗎?這種感覺像……像兩敗俱傷。」 經過白茉莉這樣提醒,翟濬謙突然想起來一些曾忽略的事,五年前車禍前一天他和席舫因長談,那時他不也認為她的親友太過小題大做的阻絕他們彼此間的消息,很不尋常嗎?他怎麼會忘記了? 那種不安的感覺又回來了,總覺得有什麼事被蒙在鼓裡,相當的不好受。 忽然,他的手機響起,打斷他的思緒,他接起,是黃嘉文打來的。 「誰打的?」待他掛掉電話,張正傳迫不及待的問。 「是嘉文。」 「嘉文?她打來有事嗎?」 「她說,席舫因想跟我見面。」 白茉莉跳起來,激動的抓住他問,「那你答應沒?」 「還沒。」翟濬謙老實說。他還需要時間去思考很多問題,而且,她跟韋晟勳的關係也是他卻步的因素。 「你在龜毛什麼?」白茉莉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猛拿腳踹他,「人家女生都主動約你了,你還在矜持些什麼?」 翟濬謙苦惱,「我沒有矜持,但我總覺得我似乎忽略了什麼事情。」他想先厘清。 「你就算在這想破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啦!倒不如跟舫因面對面坐下,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來說清楚講明白,就算舫因是要跟你說她要結婚了。」白茉莉頓了一下,才又繼續說:「感情一場,是男人你也應該鄭重祝她幸福,你知道嗎?」 經過白茉莉這一席話,翟濬謙彷佛豁然開朗一樣。 「茉莉,謝謝你。」他握住她的手道謝。 若非她的直率,他現在應該還在死胡同裡頭轉,沒有勇氣跨出這一步,他要謝謝他們給他的勇氣。 她說得對,就算沒有辦法在一起,他仍舊希望席舫因能得到幸福。最至高無上的愛情不正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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