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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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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後不會再……亂開玩笑,也絕不再……出口傷人……」他指的是提醒她「下人」身分的事。 「我……本來就是個下人,大少爺這樣說,叫我怎擔當得起。」呂文繡冰雪聰明,聽得出他語中含意,惶恐地應道。 「不要再提『下人』這兩個字,那會教我慚愧得無地自容,連莊逸都比我通情達理。他說的沒錯,人生而平等,不該有貴賤之分,以往我太拘泥于繁文褥節,的確是該好好反省。」莊嚴一反平日的倨傲,變得慈善。 「大少爺快別這麼說,這……好讓人不安的。」 「那你要答應我留下來,我就不說。」竟有點耍賴的意味。 「我……」呂文繡躊躇了。 「就算我不好、不對,但請你看在小妹跟莊逸的面子上,留下來吧。」莊嚴請出這兩張王牌。 看他誠摯的態度,呂文繡覺得再堅持下去,就顯得自己不通人情了。 「大少爺,我留下來就是。」她終於首肯。 莊嚴頓時松了一口氣,一顆高懸的心方才落地。總算留住了她,不然,他會懊悔一輩子的。 第五章 呂文繡的辭職風波終於落幕,莊府又回復平日的作息。不過,固執的呂文繡,說什麼都不肯再與莊氏三兄妹共進晚餐,對莊嚴也比往日更加謙卑禮恭,這種疏離的態度敦莊嚴難過不已。 夏去秋來,日子平淡地飛逝,轉眼間中秋的腳步已近。 「清心齋」裡,莊夫人對大兒子的婚事又舊事重提。 「嚴兒,時令已近中秋,眼看今年又過了大半有餘,臘月也馬上就到,過了年你也三十了。俗語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還不打算打算麼?」 「娘,您要孩子打算什麼?」莊嚴故意裝傻。 「少跟我裝迷糊,你這孩子除了婚姻大事之外,還有什麼要我操心的。」 「娘!」莊嚴一臉無奈。 「嚴兒,你當真一個看上眼的姑娘都沒有嗎?」莊夫人突然壓低嗓門,神秘兮號的問。 「娘?」對母親突如其來的「曖昧」神情,莊嚴有絲詫異。 「嚴兒,如果你有喜歡的姑娘,告訴娘,娘替你說媒去。」 莊嚴聞言攏起眉峰,一副悶悶不樂:心事重重的模樣。喜歡的姑娘是有,可惜人家心裡根本沒有自己,能避開見面就儘量改道,當他是毒蛇猛獸似地。迫不得已照面時,則永遠一副客套疏離的態度,莊嚴的心都不下傷過一百回了。 「嚴兒有什麼苦衷麼?」莊夫人一臉探究的表情。 「沒什麼,娘。」莊嚴淡淡回應,極力掩飾自己情緒。由於是家中長子的關係,從小養成的責任心令他喜怒不形於色,一向不輕易表露自己心底的真正想法,所以也常給人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覺。 「嚴兒不想說也無妨,只是過了年你已三十,娘這次不容你再打馬虎眼。娘要給你個期限,最晚明年春暖花開的季節,你得替我討房媳婦進門。」知子莫若母,莊夫人知道兒子不想說的話,她一個字兒也休想逼得出來,遂也不堅持聽到答案。 「娘……」莊嚴皺起眉心。 「不要說了。記住,明年春天是最後期限。你若再不積極點,娘就替你作主訂房媳婦,到時可別怪娘擅自替你決定妻子人選。」莊夫人這次不知為何,態度異常堅決,不容莊嚴再拖延下去。 「娘!」莊嚴眉頭鎖得更緊,十分為難。 「下去吧,娘要誦佛課去了。記住,明年春天是最後期限,不得找理由推拖。」莊夫人揮揮手要莊嚴退下後,由侍兒扶著進入佛堂。 莊嚴怔望著母親消失在屏風後,覺得事有蹊蹺。 奇怪?往日娘雖常叨念他的婚事,卻總是說說就算,這次竟然定下最後期限,令他大感訝異。 離明年春天大約還有半年多時間,這段日子自己能突破呂文繡心防、贏得美人芳心嗎?看她對自己一副敬而遠之的疏離態度,莊嚴可不敢太樂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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