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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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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是這等的反應?凌露震驚地望著他,腦子亂成一團。 「既然連你也無法肯定,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骨肉,那麼,我想……只有打掉他。」 「什……麼?!」凌露不敢相信的瞠大了眼。她……她沒聽錯吧,他居然不要這個孩子! 「我說打掉,因為我不想要一個不明不白的孩子。」伸手憚了憚衣身,他冷漠地擱下話後,旋身大步離去。 禦書房裡,拓雷摔開正在批閱的奏摺,煩躁的將臉埋進雙掌中。 他又何嘗不想要一個屬於他倆的孩子?只不過當時她扣耶律揚同床而眠的曖昧畫面,猶歷歷在目,所以,即使她懷上耶律揚的種只有千萬分之一的機率,他也不願冒這個險。 總之,這個孩子他是留不得。 正在懊惱之際,一名宮女匆匆前來稟報:「汗妃一直不肯喝下那碗藥汁,奴婢特來請示汗。」 「該死!」他低咒一聲,隨即起身往寢宮走去。 一進到裡頭,只見好幾名宮女圍繞在凌露身邊,勸她喝下那碗打胎藥,但凌露卻死命的塢著耳朵,硬是不肯聽勸。 「你們退下!」 充滿威嚴的嗓音霍然響起,宮女們一刻也不敢悄作停留,全都急忙離去。 「為什麼不喝?!」拓雷粗魯的一把將她拉起,厲聲喝道:「你應該知道我向來最痛恨不聽話的女人。」 仰起頭來,凌露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這真是幾個時辰前與她激情纏綿的那個男人嗎?雖然,她早知道他的性情難以捉摸,但前後如此大的差異,還是令人難以接受。 「我不懂?為什麼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她痛心地問。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他反問她。 「我真的不懂。」她搖搖頭,哽咽地道。 「那好,我就同你說清楚。」他用力將她扯近,使她顫抖不已的嬌軀踉蹌的趺進他的懷裡,「我可以忍受你跟別的男人睡過覺,卻無法忍受生下來的孩子不是我的,懂嗎?」 「我……我什麼時候跟別的男人……」她怔怔望著他,好半晌,才恍然喊道:「你是指耶律揚!」 「怎麼?終於想起來啦!你可真是健忘。」他冷嗤道。 凌露這才猛然的意識到,表面上他雖若無其事、實際上他對那件事情還是耿耿於懷。 「雷,請你一定要相信我,那天晚上我和他真的什麼也沒做呀!」她急著澄清,希望他能聽得進去。 「如果你肯乖乖的把這碗藥汁喝了,我就相信你。」他堅持道。 「不!我不喝!我不要……」眼見沒有轉圜的餘地,凌露害怕的將他推開,連連往後退,直到雙腳抵上了床沿而趺坐在床鋪上。「如……如果你打從一開始,就認定我和耶律揚有著苟且關係,那你當初為何還要娶我?娶一個你認為不清不白的女人。」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說話了── 「因為我不服氣。」 「什……什麼?!」凌露頓感天旋地轉。 「老實告訴你好了。」他雙手環胸,態度十分冷淡,「倘若那天不是你意外的出現在訓練場上,當著我的而說出耶律揚對你有多重要,我想……我也不會因為一時的衝動而答應娶你。」 兩道清淚霎時滑落凌露的面頰。 原……原來如此啊!他會娶她,完全是因為他輸不起──而她,居然還傻慢的以為他是喜歡她,甚至是愛她的。 方振凱的背叛是令她心痛,但眼前這個男人的無情卻是教她心碎,徹底的心碎。 「我懂了!」她悵然一笑,眼底驀地閃過一抹堅決的光芒,「你不愛我沒關係,你不相信我也無所謂,總之,這個孩子我是不可能打掉的。」 孩子是無辜的,說什麼她也不會讓他扼殺掉腹中的小生命。 「你真以為你能左右我的決定?」他故意忽略她臉上的淚水,強硬地道。 「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動我肚子裡的孩子!」凌露打算豁出去了。 「你是在威脅我?」這女人真是恣意大膽。 「就當是。」迎向他暴怒的眸光,她毫不畏懼地道:「如果你非要這個孩子死,那就先殺了我。」 擰起眉來,拓雷的耐性幾乎已消磨殆畫。一個箭步上去,他攫住她的手臂將她拖至案前,狠狠地道:「快點,乖乖的把藥喝了!別惹怒我。」 「不要!我不喝,我不要……」凌露伸手正想揮翻那碗可怕的藥汁,卻被他搶先一步奪去。 看來,他非得用自個兒的方法不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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