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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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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江毫不猶豫就回答:「兒臣自幼就希望長大後可以嫁他為妻!」 「他真有那麼好?」 千江沉默了下,回道:「在兒臣心裡,誰也比不上他!」 「他對你也是真心的嗎?」 千江心一揪,回道:「他一向十分呵護兒臣。」 「聽李炎說過此人是個人才,只可惜如今他為帶罪之人!」 「父皇為一國之君,難道不能赦免他的罪?」 這一回,皇帝沉默無語。 千江的淚再也克制不住地奔流而下。 「有個方式或許能救他一命!」皇帝突然道。 「什麼法子?」 「讓他跟隨李炎出海巡洋,為朝廷效命來以功折罪!」 千江抹了抹淚水……他那麼驕傲,又如此痛恨朝廷,會允了這折罪的機會嗎? 「這是唯一的法子!」皇帝開口。 「兒臣相信一定願為朝廷效命!」無論如何,這是解救島民的方法,他必須答應,因為這是他身為領導者的責任。 「兒臣在此先謝父皇不殺之恩。」 皇上卻歎了口氣。「但願朕沒有做錯!」 「兒臣一定不讓父皇失望!」千江心底像是放下大石。 五個月後 越滄溟站在船頭,享受海風拂面韻感覺。 曾經,他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大海,直到如今上了五福樓船,自己身上的每一分知覺仿佛才又活了過來。 為了保全手下之人的性命,他答應了皇帝,跟隨李炎出海滅倭寇。 他說不出此刻和仇人同船是何感受! 然而冬去春來,過去五個月他也沒閑下,除了加入水師造船的行列之外,他更依造自己過去所繪的船圖造出一艘適於遠程航海的船,起名「翔雲」。 如今「翔雲」跟在五福樓船左翼,正式加入這一趟巡洋的行程。 越滄溟瞧住自己親手打造的船隻,心中不由得再次想起了長久以來的夢想……但願有朝一日能夠乘上「翔雲」悠遊天下。 「越滄溟!」水師總兵呂勇走向他。「由今天起,你就到廚房做事。」 聞言,越滄溟一怔,俊顏隨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海盜變伙夫?也罷! 「遵命,總兵大人!」說完,他不疾不徐,昂首闊步地離去。 「呂總兵覺得此人如何?」李炎來到呂勇身後。 呂勇轉身。「回五千歲,卑職聽工部的船師們提起,此人不但畫起船圖一流,就連他身邊的手下對於各方面的造船技術也精確之極,個個不含糊!」 李炎點點頭。「若能讓這一干人才,真心為朝廷效力,當真是朝廷之福!」 「五千歲打算怎麼做?」 李炎笑了笑。「恩威並施!」 到了下艙的廚房,越滄溟竟意外地瞧見了天叔! 「島主!」隨著這一下叫喚而來的,還有刑雲、劉水等人,全是他在「蒼螭」的手下。 「你們怎麼都在這裡?」皇上親口應允他,讓手下們回到青龍島的,難道皇上騙了他? 「島主既然都答應皇上出海滅倭寇了,咱們豈有回青龍島之理?」天叔說道。 「你們……」 「島主你可別哭呀!」刑雲打趣道。 「混賬!你們什麼時候見我哭過?」越滄溟以咆哮掩蓋心中暖流。「還不快去做事!」 大夥還怕島主這些日子變得意志消沉,這下聽他炮轟大夥,反倒教人放心! 廚房裡除了昔日手下之外,皆為水兵。 就在大夥忙著煮飯切肉之時,一道清脆的嗓音由艙口傳來—— 「天叔!」 這聲音如此熟悉,難道是…… 眾目循聲而去,只見一布衣少年唇紅齒白,眉眼間盡是笑意,不是千江還能是誰? 天叔一見到她立即迎了上去。「你……你怎地來了?」老臉上又是驚喜又是惶恐。 「山人自有妙計!」千江朝大夥眨眨眼,一如往昔。 喬扮男人上船是千江一貫的把戲,「蒼螭」的舊識們皆會心一笑,無人揭穿她的身份。 然而,當她一雙眼對上越滄溟深沉難測的黑眸時,臉上的笑漸漸消散,一顆心仍為他隱隱而痛! 「喂,快去幹活兒。」掌廚的吆喝一聲,然後又道:「新來的小夥子,別淨杵著,快去幫忙切萊!」 「是!」千江卷起袖子,忙不迭加入廚房工作。 只是,無論她走到哪裡,總有一雙眼跟著她……如影隨形! 第九章 夜涼如水,五福樓船在海面上平緩的前行。 由於樓船極大,甲板上除了十來名絞盤的舵手之外,搖櫓手以及導航的牽星船師,下艙的樓船卒,每個人都守在自己崗位上工作,讓樓船得以在夜裡繼續巡洋。 到了子時,呂勇命樓船卒下船錨,很快的,所有人都歇下,只剩下守夜的船卒坐在樓船的瞭望台巡守附近海域。 越滄溟獨自來到甲板上,坐在絞繩邊,仰首凝望星空。 「這麼晚了,你還不睡嗎?」一道嗓音傳了來。 越滄溟立即警覺地一躍而起,轉身之後見著之人,竟是李炎! 這是五個多月似來,他首次單獨見李炎,父親死去的仇恨又一次在心中翻攪不息。 下一刻,他轉身就走! 「駙馬請留步!」李炎開口。 越滄溟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我並不是駙馬,只是伙房的船卒。」他冷冷的回應。 「駙馬倘若覺得伙夫之職委屈了,那麼本王可以將你調離伙房。」 「不須如此!」越滄溟轉回身瞧住李炎,黑眸之中盡是挑釁。「像我這種低下的人只適合廚房的工作,五千歲犯不著為低下之人費心!」 李炎目光炯炯。「無論是什麼人娶了公主便成駙馬,又怎會是低下之人?」 「我可以休了公主!」他不疾不徐,俊顏是一片刻意要激怒人的乖僻! 李炎沉默了下來,精睿的眸光裡有深思之色。 「意氣用事的人絕成不了大器。」 越滄溟凝神無語。 「真正的男子漢是可以一肩擔起責任之人,逃避到最後將一事無成。」頓了一下,李炎又道:「公主雖為女流之輩,但是她為了保全所愛之人的性命,情願答應遠赴高麗國和親,駙馬千萬別辜負公主的一片癡心。」 聞言,越滄溟心頭震了震…… 他從不知道千江是為了保他才應允和親! 該死!她為什麼不告訴他? 他握緊雙拳,讓長久以來不願承認的懊悔慢慢地啃蝕他的心…… 「本王希望駙馬能將長才用於報效朝廷,保衛天下百姓。」 越滄溟卻擰眉嗤笑道:「省省這一套吧!五千歲,報效朝廷說穿了也不過是保全你李氏江山,至於保衛天下百姓又如何?能得到什麼好處?」 李炎深深瞧住他。「難道你不希望出人頭地,光耀門楣?」 越滄溟撇開一抹不在乎的笑。「名和利不過是轉眼雲煙,我一點也不希罕!」 「那麼,告訴本王,在這世上,你可有在乎之事?」 越滄溟一雙深沉的眼閃爍著難讀的意欲,一徑兒沉默。 「你在乎公主嗎?」 「五千歲,夜深了,請容我先行告退!」話甫落,他再度轉身而去。 「公主是好姑娘,你千萬別辜負了她。」李炎在他身後道。 越滄溟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走下船艙。 千江睡在通鋪的角落,四周有夥伴們刻意為她堆起的被子,阻隔其他男人靠近她。 越滄溟在她身邊的位置躺下。 不多時,千江一個翻身,大腿抵上越滄溟腰際…… 越滄溟深吸了口氣,佔有地靠向她,無言地讓她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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