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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寧真毫無防備,隨口回道:「在善緣寺學的。」

  此言一出,她不由得呆了呆……

  一旁的丁香面色微微一變,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怎麼辦?不能露出馬腳!

  「善緣寺?那是什麼地方?」李野間。

  甯真尚未回答,丁香卻搶先一步道:「啟奏王上,皇后早些年曾到善緣寺住上一段時日。」這是她想得到的唯一解釋。

  「是嗎?寡人倒不知此事!」李野徐徐地回答,一雙深沉的黑眸在丁香臉上有短暫的停留。

  丁香教他銳目一瞧,一顆心幾乎、幾乎要由嘴裡跳出來。

  為什麼她們瞧起來有些緊張?是他太敏感,還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當初為何到廟中住?」李野目光再度落向寧真。

  「回王上,那是因為——」

  「夠了。」李野打斷丁香的話。「寡人問的是皇后,你就先下去吧!」

  丁香沒有辦法,只能默默退出房外。

  「可以告訴寡人為何到廟寺裡住嗎?」俊顏無怒也無喜,讓人瞧不透他心緒。

  遲疑了會兒,寧真終於開口道:「為什麼王上想知道?」

  「因為,寡人希望更瞭解皇后,畢竟你我是夫妻!」

  「其實那一切是母后的意思。」

  「你呢?你喜歡住在那裡嗎?」

  寧真再次變得沉默。

  李野沒有漏掉她臉上的黯然。

  也許,善緣寺是使她性情大變的地方……他始終忘不了當年她那刁潑的模樣,和如今簡直不是同一人!

  不知為何,李野心中似掠過了奇怪的感覺,但那分感覺卻又稍縱即逝……

  「無論如何,你已永遠地遠離那個地方,這裡是你永遠的家園。」李野將她擁入懷中。

  他受不了瞧見她無依的眼神。

  那仿佛在他心上劃下一道血口……

  他告訴自己,要以自己的能力永遠守護著她!

  第六章

  金陽國

  偌大的禦書房裡,坐著一名容貌美麗,眼神卻十分冷銳的婦人。

  她年歲不大,甚至尚不及四十,然而大桌上的奏摺卻堆得老高,幾乎要遮去她半張容顏。

  「奴婢見過太后。」

  蕭氏未抬頭,開口道:「什麼事?玉蟬。」

  「奴婢收到信了!」

  這一次,蕭氏停頓了下,抬起頭,擱下了手上的筆——

  「把信呈上來!」嗓音不高,卻異常冷漠。

  玉蟬雖然跟著太后已久,卻還是十分怕她。

  俗語說:「伴君如伴虎」,太后蕭氏生性陰沉寡情,比猛虎更可怕三分!

  「是,太后。」玉蟬恭謹地遞上。

  蕭氏很快地將信文內容瞧過一遍——

  玉蟬一向機敏,見太后唇角微微上翹,於是開口問道:「奴婢斗膽,太后如此高興,可是那個太女有什麼好消息?」

  蕭氏眸光在刹那間轉厲!

  「什麼叫那個太女?」儘管蕭氏問得輕淡,然而一雙眼卻銳利異常。

  玉蟬一怔,連忙跪了下來。「奴婢該死!」

  「記得了,玉蟬,太女永遠只有一位,明白嗎?縱使太女已遠嫁他方,她永遠還是你頂上的主子,千萬、千萬不能夠忘記。」蕭氏輕淡的口吻下,殺氣隱然浮於眼底。

  「奴婢就是死也不會忘記!」玉蟬回道。

  「很好。」蕭氏點點頭。「那麼過來為哀家磨墨。」話畢,她取過紙,提筆寫言。

  玉蟬雖然識字,但她卻不敢瞧太后寫些什麼,只有垂首立於一邊靜待吩咐。

  不多時,蕭氏拿起信紙吹了吹,待幹後摺起,放人信封。

  「把信送出去。」蕭氏把信交到玉蟬手裡。

  玉蟬不敢大意,雙手捧過信。

  「太女如今深受高天國王上寵愛呢!真不簡單,是不?說起來哀家還真得感謝你和師太將她教得這麼好。」頓了下,蕭氏續道:「想要什麼賞賜嗎?」

  玉蟬拼命搖頭。「太后肯讓奴婢回到您身邊服侍您,玉蜱已經很滿足。」當年被派至善緣寺出家,一晃跟便是十個寒暑過去,如今得以還俗已是恩典,她豈敢要求什麼?

  「是嗎?」

  「玉蟬真的別無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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