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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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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真迎上李野一雙莫測的深沉黑眸,不知怎地,心竟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我——臣妾先告退了!」她努力穩住自己,挺直了脊樑離去。 李野瞧住了她的背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想要不喜歡她真的很難! 由那一日以後,年輕皇后的仁慈和寬容傳了開來,再也沒有人認為她不配為國母。 寧真獨自在御花園中散步,丁香和護衛靳安則守在不遠處,並未亦步亦趨地跟緊她。 其實兩人雖受金陽國皇后的囑咐隨時監視她,但丁香卻不由自主地喜歡上善良的寧真,甚至真心將她當成了主子服侍;至於靳安則始終未曾表示什麼,安靜地守在寧真身邊。有時候,連丁香都有點怕這個眼神冷銳、一言不發的男人! 每一天,寧真總要到花園裡逛上好幾回。漫步在石徑上,她心底就有說不出的快活。 或許是由小被關到大.因此她總格外珍惜外頭的一切。 驀地,寧真瞧見了草地上有一隻鳥—— 鳥不都在天上飛嗎? 她微感奇怪,輕輕地走近細瞧……這不是一隻燕子嗎? 見它痛苦地在地上猛翻轉,幾番奮力拍翅都沒能飛上天,終於累得無法動彈。 她一時心生憐惜,蹲下身子拾起了燕子。 初時,燕子掙動著,顯得非常害怕,但經過她輕撫地低聲安慰之後,它總算安靜下來,不再激烈掙扎。 直到此時,寧真才注意到燕子翅膀受了傷,傷口正在流血在。 很快的,她取出手絹裹住燕子微冷的軀體,給它溫暖、為它止血。 「娘娘。」丁香來到寧真身後。 寧真轉身。「這只燕子受傷了,我要帶它回去敷藥。」說著,她朝回宮的方向快步前行。 這一幕落在正朝她走來的李野眼底,俊顏上,兩道濃眉緩緩聚攏…… 思量片刻之後,李野決定尾隨而去,一探究竟。 到了慈和宮,只見丁香提著一隻小小的藥盒就要走進去,但見王上突至,怔了會兒,趕忙過來叩首行禮—— 「奴婢叩見王上。」王上有好一段時間沒上這兒來了! 「你取藥盒做啥?是……皇后受傷了嗎?」頓了下,心一急,不待丁香回答,他便匆匆人內探視。 莫怪她方才走得那麼急,原來是受傷了! 甫人內室,李野一個箭步便來到寧真身旁。「你怎麼樣了?是哪兒受傷了?」他邊問邊拉起她的手,一貫深沉的黑眸裡寫滿了焦急之色。 寧真仰著小臉,凝視著他滿面憂急,再一次,她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股異樣的感受——他,真是在為她擔心嗎? 忽然間,她的心隱隱地痛了…… 「百年修得共枕眠」,這句話突然竄人她腦海! 「你說話呀……快告訴寡人你是哪兒傷了?」薄怒的語氣下,蘊藏著許久不見的關懷。倘若辦得到,他真想抬住她脖子用力搖她,都什麼時候了,她竟還保持該死的緘默?! 「王上好久沒來瞧臣妾了。」她瞧住他薄怒的俊顏,話就這麼脫口而出,連自己也有點驚訝。 「你……」她到底在想什麼啊?他問的是受傷之事,她卻提起另一檔事!難道她不明白自己有多想來見她? 始終拒他於千里之外的,不正是她嗎? 再次瞥見丁香手上的藥盒,李野目光梭巡著寧真。 察覺到他探索的眼神,她開口道:「我很好,沒受傷!」說著忽然朝他笑了。 有人關心著自己的感覺竟是這般美好! 乍見她的笑,李野整個人都震動了…… 這不是他頭一回見她笑,卻是她對他的第一抹笑。 傾國之姿也不過如此吧!他想。 見他呆若木雞,甯真重申道:「臣妾並未受傷!」說話的同時,她接過了丁香手中的藥盒。 「既然沒傷著,又為何要拿藥盒?」他回神問道。 「受傷的是它!」甯真退開一步,指著桌上的燕子。 李野這才注意到癱躺在桌上的鳥。 「你打算為它治傷?」 她點點頭。 「這鳥是在野外長大的,你想為它療傷延命,只怕不是易事。」 甯真卻樂觀地回道:「不試試怎知?」停了停,她伸手輕撫受傷的燕子。「既然它教我遇上了,就表示有緣,我無法任它就此死去。」 李野不置可否,目光卻讓她眼底閃爍的堅定光芒所吸引,無法轉移視線。 一直以為她十分柔弱,想不到她還有這麼堅毅的一面。 很快地,寧真細細為燕子清理創處,並為它斷翼處固定上兩隻細棒,最後敷上金創藥之後才算大功告成。 「好了,能不能活就看它造化了!」寧真松了口氣,她已經盡了全力。 「你這些是在哪兒學的?」李野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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