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真昕 > 拐來的夫君 >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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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細看之下,她肩際包裡著白巾的傷處,舊痕新跡,褐紅交錯。 「你先下去吧!她若醒來,我會讓她喝下藥汁。」駱佳君輕聲吩咐。 「是,小姐!」 丫環才剛踏出房外,陳福劈頭就問,「夫人和小姐說上話了沒?」 「夫人還沒醒呢!」 沒醒?! 「那小姐在做啥?怎地讓你出來?」 「小姐說夫人若是醒了,她會服侍夫人喝藥。」 「你確定自己沒聽錯?」陳福挑起眉,神情充滿懷疑。 「當然!」丫環神情怪異地盯住總管。 「小姐還說了甚麼?」 「沒了!」 「好了,你下去吧!」 陳福在房外左思右想,都想不透小姐的意欲! 另一方面,房中有了動靜—— 紫罌緩緩地醒來…… 剛睜眼,就迎上駱佳君等待的眼眸。 紫罌掙扎著想坐起身,但肩上隨之而來的劇烈痛楚,令她面孔扭曲起來,幾乎要脫口呻吟出聲。 駱佳君發現自己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很快的,她默默伸手扶著紫罌坐起身,並在她身下墊了厚氈,讓她倚坐床邊。 「該喝藥了!」她取過藥碗,湊近紫罌唇邊。 紫罌抬起眼,迎上小姑雙眸,並未張口喝藥。 「怎麼著,怕我下毒呀?」駱佳君沒好氣地開口。 其實她很矛盾,明明討厭這拐人錢財的嫂子,卻在見她受了重傷之後莫名其妙地對她起了憐意。 紫罌搖搖頭,大口地喝光了滿滿一碗苦汁。 駱佳君擱下碗。「你好生歇著吧!」說著,她轉身要走。 「謝謝你,佳君。」聲音不大,卻足夠教人聽見。 駱佳君轉身,深吸了口氣,複走近她。「別謝我!你該謝的人不是我!」 紫罌瞧住小姑。「其實,你們不該對我這種人好。」 「你是哪一種人?」 「帶給你們不幸的人!」素白的臉上,頭一遭未曾掩飾起淡淡的心酸。 這麼些年了,又有誰是真心待她好?唯獨駱家莊園裡一個癡心不悔,一個面冷心熱的一對兄妹! 而自己回報他們的,似乎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錯了!」 紫罌不解地瞧住她。 「你是可以帶給咱們幸福的人,只要你願意真心留下。昨晚的事兒我聽說了,不管你打的是甚麼主意,我只求你一件事,別再傷害我哥哥了!」駱佳君瞧住她,好一會兒之後才默然轉身離開。 「佳君!」紫罌喚住她。「我會盡力!」 駱佳君沒有回應,她只是略停下腳步,隨即開啟門扉離去。 在門外,她遇上南自外頭回來的駱封雲。 「你——」 「我想,這一回她不會走了!」說著,駱佳君臉上勾起了笑,邁步而去。 陳福和駱封雲瞧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滿面疑雲。 「陳福——」 彷佛知道主子要問甚麼,陳福當即回道:「爺,我不知道!」他真不知小姐和夫人在裡頭說了些甚麼! 駱封雲瞪了他一眼,推門進了房。 也許,他可以在紫罌身上得到答案! 第十章 揚州 「來來來,下注下注,買定離手。」賭坊裡,唯這一道吆喝聲衝破嘈雜,傳人每個人耳裡。 趙深瞪著一雙佈滿紅絲的眼,將手上最後的十兩銀子押了出去。 在揚州待了月餘,他日日豪賭到天明,五百兩銀子就這麼不知不覺的輸了個精光,這手中的十兩還是他典當了一身羅衫換得。 然而,他卻不能因此覺悟,執意將這最後十兩拿來賭。 他就不信自己這麼背!畢竟,過去他也曾在最後一刻贏錢,因此他不能收手! 這是他孤注一擲的最後機會! 當莊家開出與他下注不同結果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口出穢語,連聲咒駡起來! 賭坊的老闆見狀,悄悄遣人來到趙深身後。 莊家再度搖起骰子吆喝,眾賭客們紛紛掏錢下注…… 「可以讓我先欠著嗎?」趙深不再咒駡,轉而陪起笑臉。 一壯家冷笑地回道:「不成!沒錢就別擋在這裡。」 「你爺爺我在這裡前前後後好歹也花了五百兩銀子,就不能賒一回嗎?」 莊家搖搖頭。「倘若人人都如此,那我這賭坊豈不是要喝西北風?你搞清楚,這兒不是善堂,有銀子就是大爺,沒銀子就得滾!」 「你——」趙深橫眉豎目,雙手揪住莊家衣襟。 「怎麼著?想打人呐?」莊家朝他身後使了個眼色。「轟出去!」莊家面不改色地下令。 很快的,兩名大漢架起趙深左右兩邊胳臂,如拎起一隻雞似的,將他帶往賭坊大門口方向…… 「快放開我!」趙深吼叫道。 兩名大漢冷笑一聲,將他整個人丟到大街上。 「哎唷,疼死我啦!」趙深一邊爬起,一邊咒駡,儘管他有些拳腳底子,但那點本事若遇上強手就不濟事兒了。 不過咧,拳腳不如人也沒關係,趙深在疼痛之餘,仍漸漸透出一抹賊笑…… 早在大漢近他身時,他已由其中一名大漢身上扒下銀子。 揚州城裡賭坊不少,他準備帶著這些銀子到另一個地方試試手氣。 當趙深一個轉身之後,冷不防地撞上一人—— 「搞甚麼鬼?沒長眼睛呐?」 趙深正要頂他幾句,卻在瞧清自己撞上的竟是官差之後,打個哆嗦,垂下頭回道。「對不起、對不起。」他邊說邊往旁邊退開。 捕頭在打過照面之後,對這乾瘦的老頭忽然有種面熟的感覺。「你,抬起頭來瞧瞧!」 趙深心中喊了聲不妙,當下拔足便狂奔起來。 捕頭心知有異,帶著手下追了上去。 不一會兒功夫,兩名捕快便捉住了趙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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