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佐俠 > 相親終結者 | 上頁 下頁
五


  「我看,你還是記下這裡的電話號碼,若真是迷路了,我接到電話,也能去接你。」

  「放心,早記在電腦裡了。」徐忻弘指指自詡為神通廣大的大腦。身分證九個號碼他都能倒背如流,這小小的七個數字當然難不倒他。

  「電腦?是記在硬體上,還是軟體上?」徐忻弘故意跟大哥抬杠。

  徐忻弘將兩隻手指放在太陽穴處。「檔案太多了,我得查一查。」

  徐忻弘看大哥那副德性,真覺好笑。「需不需要密碼?」

  「查到了,查到了,」徐忻弘眉峰一聚。「是在保全系統上。」

  「得了,還在警鈴上哩!」

  「答對了,就在警鈴的波長上。」

  徐忻弘這下可高興,有個「頻率一致」的大哥在,不怕沒人陪他抬杠了。

  「哇!這麼晚了,我的鬧鐘呢?誰把我的 鬧鐘拿走了!」丁曼雯扯著剛睡醒

  的嗓子,又慌又亂地大叫。「姊,你怎麼沒叫我?媽,我那件紅色休閒服呢?姊,我的牛仔褲呢?」

  丁曼雯沒有什麼大本事,但把全家弄得雞犬不寧,把房間掀得有如颱風過境卻是她的拿手好戲。

  她的記性不太好——鬧鐘明明是上個星期六,被她從樓上砸下去,傷重身亡了;紅色休閒服,她為了減少皺紋,昨晚費了一番手腳,摺得平平整整,壓在枕頭下了;至於牛仔褲,她不是前天送洗,還沒有拿回來嗎?

  等一下八成又要找襪子、球鞋了。丁巧莉未雨綢繆地朝著樓上喊:「襪子在你櫥櫃的第二個抽屜,球鞋在書桌底下。」

  「姊,你的牛仔褲借我。」末等丁巧莉應允,丁曼雯已經穿了丁巧莉最鍾愛的牛仔褲下樓來。「彤彤還沒有來找我嗎?」丁曼雯從冰箱裡倒了鮮奶。「那只豬八成還沒起來。」

  說著便打開大門,朝外吼叫了起來:「汪曉彤,太陽曬屁股了。」

  對面二樓的窗戶應聲而開,汪曉彤捂著嘴打呵欠,睡眼惺忪地對她吼:「等我一下,五分鐘。」

  「幹麼,今天佳人有約呀?昨天也沒聽你說。」林素芸正用著拖把拖地,有一句沒一句地問。「腳抬起來。」拖把拖過丁曼雯的腳下,留滯一層水光。「叫你別把鞋子穿進來,又說不聽!」

  「是,媽,明天聽。」丁曼雯吃完了早點,站起來,才剛移動腳步,就聽見媽媽的叫嚷。

  「看你踩得到處都是鞋印,去拿破布來擦乾淨。」

  果然,低頭一看,她所到之處,無不塵土斑斑。

  「媽,好心的媽媽,可愛的媽媽,慈祥的媽媽,拜託您幫我拖一下吧!彤彤在等我,公車要過站了,您就大發慈悲吧!」丁曼雯賣弄著她的好演技,逗得母親哭笑不得。

  「媽,我和同學去烤肉,中午不在家吃飯。」說完,就一溜煙地跑了。

  汪曉彤的時間果然控制得剛好,五分鐘就是五分鐘,不多也不少。

  只見她叼著麵包、背著包包,在對面朝丁曼雯招手。

  「快走,公車要來了。」這一站的公車十分鐘一班,班次很多,丁曼雯卻是一分鐘也耽誤不得,因為這班車沒坐上,她們就要遲到十分鐘了,那鐵被小胡罵死。

  「小胡怎麼突然想辦聯誼?她不是崇尚大自然?我以為她現在應該在玉山上或阿里山上。」搭上公車,啃完了麵包,汪曉彤不解地問,好像小胡會出現在澄清湖是一個奇異的現象。

  「拜託!澄清湖就不是大自然?她昨天才從萬壽山下來,今天叫她去阿里山?你要她的命不成?」丁曼雯消息靈通。

  「你怎麼知道?她打電話給你?」

  「廢話!她沒打電話給我,我怎麼知道要找你出來?」丁曼雯一副這女人好傻的表情。「只可惜敏敏補習去了,不然,她一定會又叫又跳,高興得不得了。」

  「是啊!她真辛苦,還要再補習、再重考。」汪曉彤惋惜著,如果敏敏也跟她們一樣,

  有個輕輕鬆松的暑假,不知有多好。「我們班還有誰打電話給你?」

  「小安啦,阿芳啦,」丁曼雯伸出手指頭,點了起來。「那天,我半夜還接到阿霞的電話。那個大三八,打電話來叫我起床尿尿。」

  「不是吧!?她真的敢打?」汪曉彤可笑歪了。「你有沒有痛駡她一頓?」

  「有!我那一晚從半夜兩點開始罵,罵到天亮。」真夠高竿,也不知是好本事還是壞習慣,丁曼雯就是能找到一些芝麻綠豆大的事,拉著人扯上幾個小時。據說丁明崇有不少相親對象,就是這樣被她嚇跑的。

  「天呀,電話費多貴。」這要是汪曉彤,早就被罵慘了。

  「反正又不是我付。」丁曼雯裝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聊著聊著,公車已經到了澄清站。「下車了。」

  「丁小姐、汪汪小姐,你們終於到了。」小胡一見公車上下來的丁曼雯與汪曉彤,便感激涕零地上前迎接,可見她真的已經等很久了。

  「拜託,才遲到三分鐘而已。」丁曼雯看看腕表,十點零三分,她可是破了自己的守時紀錄。

  「什麼才三分鐘?我是約你們九點半囉,你們整整遲到了半個多小時。」小胡激動得直想將她們的皮一層一層剝下來烤著吃。

  「嗄!?不是十點嗎?你在電話上說十點的。」她明明記得,昨晚她打電話來的時候說十點鐘見面。

  「我昨晚是十點鐘打電話給你,跟你約九點半。」小胡真是拿這個「少年癡呆症」的丁丁沒輒。「算了算了,我清楚得很,現在你跟汪汪能站在這裡,實在是我的運氣太好,不然,你要是記錯地方,跑到萬壽山公園或墾丁去,我豈不等到『頭毛嘴須白』?」要不是丁曼雯的壞記性在班上早已是眾所皆知的事,恐怕她早就跟她絕交一百零一次了。

  班上許多調皮的男同學,給一向好動的丁曼雯取了「丁丁」的外號,一方面是她姓丁,一方面是隱喻她的聒噪。他們總是在丁曼雯發表高論的時候,在背後說:她又在叮叮咚咚個沒完沒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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