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左 > 情惑女仵作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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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紹波放慢馬速,打開錦囊,輕巧地取出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往臉上一貼,當下,他便由一個俊朗的俠土,一變而為三角眼、鷹勾鼻的陰森中年男子;既而,他飛身而起,在半空中一個回旋,只見他身上白衣忽地飛起,待人落到馬上時,身上已是一片靛青色。 「如何?」歐陽紹波滿意地看著一臉驚詫的顧憐影。 「這面容有暴斃之相啊!」但願憐影卻無視于歐陽紹波這一連串絕妙輕功的施展,只是盯著他的臉憂慮地說。 」沒事!」歐陽紹波再度仰天大笑,並舉起衣袖為顧憐影擋住有些灼熱的陽光,不讓它照在她白皙的脆蛋上。「只要他人認不出便可。」 「以後你都用這張臉了嗎?」 望著現在的歐陽紹波,顧憐影突然有點懷念先前那個開朗俊秀的笑顏,因為這個臉暗黑而僵硬,會讓她想起她仵作刀下那些屍身的面容,而不知為何,她一點也不希望他變成那樣,一點也不……! 「若能安全度過嶺南,自然可以回復原本而貌。」歐陽紹波給了顧憐影一個保證的微笑,但他的心中卻不若表面那樣輕鬆。 因為一想到過了這山嶺,接下來將會遇到的兇險,就算是他,也不禁感到有些壓力。嶺南王的陰狠、毒辣早為世人所熟知,而他手段的兇殘也教人毛骨悚然,但他在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懷中這名女子安然度過! 一過了山,歐陽紹波便立即翻身下馬,待顧憐影也安然落地後,他拍拍馬身: 「旋風,到邊界等我,明白嗎?」 白馬鳴嘶如故,但歐陽紹波卻笑了,他手一用力,馬兒便往前飛奔而去,再不回頭。而他則一回身,伴著顧憐影一同往城裡走去。 南方的天氣不似北方酷寒,加上這幾日連續的豔陽高照,顧憐影一身棉衣倒顯得累贅了,她一路行去,汗珠不斷由她額上、頰上泌出。 「熱吧!」歐陽紹波有些不忍地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又伸出手為她遮去陽光。「待會兒到城裡你得換些簡便的衣物,要不再往南就更熱了。」 「這倒是。」顧憐影邊走邊微微喘息,滿足地望著城門離他們愈來愈近。「現在只希望城裡有地方能讓我梳洗一番。」 梳洗一番……這種時候?這個地點?歐陽紹波又苦笑了起來。 但苦笑歸苦笑,才一進城,他就趕忙找了一家旅店,要了一間客房,叫上了小二吩咐: 「勞煩你燒盆水並買三套衣服趕緊送上來,其餘的錢你就收著吧。」 如此大方的作法,當然很快地,盆、來了,水、來了,衣裳、來了,惟一不對的,就是歐陽紹波沒走。 「歐陽少俠?」顧憐影坐在榻上盯著冒著熱氣的木盆半晌,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是,顧先生有事?」 「您能出去會兒嗎?」顧憐影眯著眼,很狐疑地望著一直背對著她靜坐不動的男子。 他怎麼還不出去,難不成他就要一直坐在這裡等到她梳洗完畢? 「不能。「歐陽紹波有些無奈地說。「嶺南這殺機四伏,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單獨待著。」 「那你總能幫我把屏風搬過來吧?」歎了一口氣,顧憐影終於知道他剛才為何聽到自己要求梳洗時臉上會有那樣古怪的神情了。 只見歐陽紹波微一點頭,身子動也沒動,依然背對著她,然後手一揮——霎時間,一陣疾風沖向屏風,而那道屏風就像是突然有生命似的,轉了兩圈後立於二人之間。 望著這一切,顧憐影眨了眨眼,略略沉思後便一閃身,繞至屏風後靜靜地買衣解帶。 聽著細微的水聲慢慢傳出,歐陽紹波真是要仰天長歎了!堂堂一個大男人在這裡護衛著女人沐浴,就算他再怎麼柳下惠,再怎麼正人君子,也無法對屏風後的春色無動於衷啊! 而那淡淡的清香,伴隨著水聲一同沁入他的所有感官,讓他只覺得身上一陣發熱,不得不趕緊默念心法!壓制住心中的綺念…… 真是種折磨!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歐陽紹波都覺得自己要變成石像後,終於聽到了一聲輕喚: 「歐陽少俠,能麻煩你將衣衫遞給我嗎?」 僵硬地拿起一件白色儒衫,歐陽紹波將它揮掛到屏風上,但奇怪的是,自他將衣衫放上後,半天卻沒聽到有人將它取走的聲響,他雖納悶,卻又不敢回頭。 突然,一陣急促的穿衣聲後,顧憐影由屏風後奔出,頂著一頭泛著水珠的長髮,一臉凝重地急喚: 「讓我看看你的手!」 「怎麼了?」望著仍穿著原來衣服的顧憐影,歐陽紹波站起身來。「為何沒換衣衫?」 顧不得回話,顧憐影——把便捉起歐陽紹波的手,望著他掌心到中指間浮現出一道血線,感覺到一股寒意由心底升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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