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左 > 鳳追天涯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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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酒翁點了點頭,動作利落地拿起鳳於飛放在他手中的碗和筷子,三兩下就把碗中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 「哪,酒爺爺的飯後酒。」見酒老翁吃飽了飯,鳳於飛又端上三杯酒來,一杯放在老翁手裡,一杯放在獨孤天涯手旁,自己則舉起了另一杯。「來,誰喝得慢誰是小豬!」 「小七……」 酒翁本想出言阻止,誰知獨孤天涯的動作更快,他一把挽過鳳於飛的手,將她手中的酒往自己口中倒去。 「你最慢!」他擦去唇角的酒滴笑嘻嘻地說道。 「你這人怎麼這麼賴皮啊!」鳳於飛瞪著自己手中的空酒杯。「有這麼搶人酒喝的麼?」 「別找藉口,慢就是慢,你耍賴也沒用。」獨孤天涯端起飯碗,邊吃邊嘻嘻笑道:「不過若你真不甘心,再給你一次機會,這回誰吃飯吃得慢也當小豬!」 「呵呵,你們慢慢吃,小老兒先進屋休息了。」望著他們逗嘴的模樣,酒翁淡淡笑了,但這笑容中雖欣慰,卻又帶點淡淡的憂傷。笑罷,便靜靜地站起身走進了屋內。 「你還不吃?」獨孤天涯望著一直沒動筷子的鳳於飛。「這麼想當小豬?」 「吃就吃!」鳳於飛賭氣似的拿起筷子,飛快地將飯菜扒入口中。「我吃完了,你是小豬!」 「不算,嘴角還有米粒兒呢!」一直望著她吃飯的獨孤天涯用食指拈過那顆沾在鳳於飛唇上的飯粒放入口中。「咦,這米粒居然又香又甜!」 「你——」愣愣地坐在原處,鳳於飛的臉上像火燒似的,而剛剛他手指碰觸過的地方卻又溫溫涼涼的。 從沒有人如此碰觸過她的臉,可她卻一點也不討厭,只覺得心底好像有股異樣的情感緩緩浮現,直至擴散到全身。 甚至,她還希望,他的手能再度觸上她的頰,因為她真想知道那種感覺究竟會如何,是否會比現在更令人感到溫馨…… 明知道他不該、也不會知道的,但他給她的感覺卻像是他對一切早了然於心。 上天,若……他真是知曉,能否讓他什麼也不說,就是靜靜地望著她的眼? 真想看看她臉上現在真正的神情!獨孤天涯在心中歎了口氣。 望著她身著男裝又傻又純真的可愛模樣,他都幾乎想像得出,真正女裝的她將會是多麼地嬌媚、多麼地可人…… 任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獨孤天涯與鳳於飛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彼此,什麼話也沒說,什麼動作也沒做,就是兩兩相望著,望著對方眼底最深處的靈魂,任那原本各自一方的靈魂緩緩靠近、相合…… 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一聲烏啼喚醒了獨孤天涯,但他沒有移開目光,依舊看著鳳於飛玫瑰粉色的頸子以及那雙蒙矓的眸子半晌,才緩緩地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該走了。」 「走?」鳳於飛似還未由先前的情境中清醒,雙唇微張、目光癡傻地望著他。 「莫不你想留我繼續吃晚飯?」獨孤天涯輕聲笑著。「我倒是很願意,只可惜……」 「要走趕緊走,誰留你了!」鳳於飛一愣,腦子整個清醒過來,連忙背過身去。「也不知道是誰臉皮那樣厚,蹭酒蹭飯蹭了一個下午不走,還當是別人留你似的……」 「是是,是我臉皮厚!」獨孤天涯哈哈大笑了起來,轉身向院門方向走去。「賢弟,我真走了?」 鳳於飛不再答話,但聽著他的腳步聲愈走愈遠,心中卻有點淡淡的失落。 「賢弟!」又是一聲遠遠的呼喚。 「幹嘛?」終於轉過身來,鳳於飛遠望著獨孤天涯在院門口向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明兒千萬別出門啊,給為兄多備點酒,可別讓我白來一趟……」 就這樣,獨孤天涯每天吃完晚飯,便悄然一身地來到這個破落的大雜院,什麼也不帶,就帶著一張嘴與一個酒缸肚子,混到天明,才酒足飯飽地拍拍肚皮滿意地離去。 「什麼跟什麼嘛,這裡又不是他開的酒肆,說來就來,要喝酒就給酒,要吃飯就給飯?!」 雖然日日這麼抱怨著,但鳳于飛卻依然在他每回到來的前一刻,為他斟上她精心釀造的酒,然後坐在院內靜靜地等待著。 由於鳳華宮布下了天羅地網在搜尋她的下落,讓她已幾乎足不出戶,而這種日子雖像極了她被關在宮時的生活,但個中滋味卻是完全不同。 因為有獨孤天涯在的時候,總有笑容。 他會找任何機會逗著她、哄著她,甚至是氣她、捉弄她,可她一點也不生氣,反正她總會找著機會也氣他,捉弄他。而那時,他也不會生氣,只會帶著含笑的眼眸回望著她…… 唯一讓她有些內疚的是,至今,她依然沒有向他打探她想要的消息,沒有問他那洞窟的確切位置究竟在何處。 因為每回他來時,她總是忘了,而一直等到他再度離去,她才又記起…… 算了,只要他還活著,她總會有機會問的,也不必一定急於這些日子。畢竟,這些日子給了她十八年中最多的笑容,她真的好想好想再多擁有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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