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左 > 鳳追天涯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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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酒爺爺。」鳳於飛雖然乖乖地應答著,但卻望也不望獨孤天涯一眼,逕自向院內走去。 聳聳肩,獨孤天涯也無所謂,大搖大擺地就跟進了院內。院內只見一個老翁坐在簷下,懷中抱著一個竹簍,竹簍裡放了一小把奇怪的枯枝,他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摸選著。 「不會是……」看到那枯枝,獨孤天涯一把便竄上前去,在老翁身旁蹲下,一隻手顫巍巍地伸向枯枝。 「不就是紫芳蘭麼?」鳳於飛沒好氣地由他身旁走過。「見這尋常玩意兒也手顫,真是下里巴人!」 「真是紫芳蘭?!」獨孤天涯又驚又喜地朝天狂呼道:「老天開眼啊!竟讓我有生之年能喝到加了這珍寶的酒!」 「誰說讓你喝了?」鳳於飛由屋內又走了出來,口氣依然兇橫,但手裡卻拿了一個別致的小酒壺。「你也就配喝這個!」 「小七,你居然給他喝這酒?」酒翁聞著酒香大笑了起來。「若這人連這酒都配喝,那世上還有什麼酒他不配喝?」 「這酒……」雖聽著老翁的話有些狐疑,但聞著手中那酒奇特濃郁的香氣,獨孤天涯毫不考慮地仰頭一飲,而喝完後,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許久許久都沒有開口。 「怎麼?喝傻啦?」 「這酒是賢弟釀的?」獨孤天涯睜開雙眼望向站在一旁的鳳於飛,眼中有抹淡淡的欣喜。 「怎麼,不行啊?那本來是釀來給我家驢喝的,給你喝不正好麼!」望著他閃爍的眼眸,鳳於飛將臉撇到一旁不自在地說著,而她的耳後則泛出淡淡的紅暈。 「天明前芝蘭花上的露滴、中秋前後十天內的桂花蜜,再合以種種奇珍釀成的酒。」獨孤天涯邊笑邊輕輕地將酒壺揣入懷中。「賢弟家的驢還真是享盡人間奇福,估計下輩子讓它當人也不肯了!」 「那你不會做驢去,還當人做什麼?」望著他的舉動,鳳於飛眼中不自覺地出現了一抹甜甜的笑意,而她說完話後,便回過身去進到內屋,半天再不曾出來。 「你是獨孤天涯吧?」鳳於飛走後,酒翁突然抬起頭問道。 一進門就看出老翁目不能視,因此他此話一出,獨孤天涯不免有些詫異。「您不是……」 「小老兒是眼盲心不盲啊!」酒翁呵呵地笑了起來。「能讓我們小七把她的壓箱寶拿出來的,除了你這個酒中狂徒,還會有誰?」 「也算是我獨孤天涯三生有幸,否則怎能喝到這種費時又費心的佳釀?現今既知這個中滋味,就算要再被人多罵上兩句我都甘之如飴!」獨孤天涯拍拍懷中的酒壺滿足地呵呵笑道。 「這小娃子就那性子。」聽了他的話,酒翁笑了笑,笑容中有心酸也有疼惜。 「她自小無父無母,是小老兒一手拉拔她長大的,誰知小老兒天生愛酒,這小娃子竟也耳濡目染,再加上天資聰穎,把小老兒的絕活全學去了……只可惜雖有真心主,卻無知音客,這世上竟難得有願意、敢品她酒的人,唉……」 「老人家也不必為此傷懷。」獨孤天涯望著破落的院子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世間本就難得有緣人!」 「有緣人……」酒翁喃喃重複著他的話,然後忽一抬頭:「恕小老兒冒昧,敢問少俠今年貴庚?」 「二十六!」獨孤天涯正色道。 「小娃子今年也快十八了。」酒翁更是感歎了。「也算是上天垂憐,讓她能在十八歲前遇上你這大哥,若你……無法明白她,只求你別……傷害她……」 「我怎會傷害她呢?」獨孤天涯仰起頭,望著滿天的雲淡風輕沉默了許久後,緩緩地說道:「我今日當她是賢弟,他日無論發生什麼,她依舊是我賢弟!」 「那就好……」聽到這個答案,酒翁終於露出了一個開懷的笑容,並由身旁摸來一瓶酒。「來來來,試試這個,看看有什麼不一樣!」 「有什麼問題!」 獨孤天涯接過酒瓶,邊喝邊與酒翁聊了起來,兩人由釀酒聊到品酒、再聊到酒器,酒中天地無所不聊。 「她既對酒如此了然於心,卻為何無法飲酒?」喝得酒酣耳熱之際,獨孤天涯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她飲酒了?何時?何地?飲了多少?」 酒翁倏地抬起了頭,儘管獨孤天涯知道他早已目盲,卻仍為他投射過來、下存在的凌厲眼光渾身一凜。 「莫不是昨日……」 「正是昨日,與在下於客店中,飲了約莫半斤。」獨孤天涯連忙答道。「全因在下疏忽,若早知賢弟無法飲酒,必不會與他對飲!」 「天意!真是天意啊……」聞言,酒翁喃喃自語了一會兒,然後將臉望向獨孤天涯的方向,淡淡一笑。「昨日之事,少俠萬萬不必梗介於心,只是往後少俠在她身旁之時,切莫再讓她飲酒了。姑且不論那是否對她身子有損,單單這小娃子喝完酒後那難伺候的性子,就連我都要替少俠捏把冷汗了。」 「是的,所以在下必將此話銘記在心,下回絕不讓她再飲酒!」想起昨晚被她折騰了一宿、直到天快亮好不容易才能離開的際遇,獨孤天涯發自內心地大笑了起來。 「聊什麼哪,聊得這樣開心?」從屋內走出來的鳳於飛問。 「聊天、聊地、古往今來無所不聊!」聽到這聲音,獨孤天涯含笑抬起眼。「什麼味道,這麼香?」 「現在都什麼時辰了?你能把酒當飯,我酒爺爺可不行!」鳳於飛端出幾碗米飯、幾盤小菜,並將它們好好地擺放在院內的木桌上。「對不,酒爺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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