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左左 > 鳳追天涯 | 上頁 下頁
八


  雙手一撈,獨孤天涯揪住鳳於飛的衣襟將她翻倒在地,繼而下意識地飛起一腳。

  但驀然間,他發現自己下腳的地方竟是她的酥胸,而望著她眼中露出的驚詫與羞澀,他的腳有一剎那的暫止。

  而就在這一剎那間,形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因為鳳於飛一個翻身,手用力一扯繩索,撲倒在地的換成了獨孤天涯。

  「想跟我鬥?再喝五十年的酒吧!」

  望著被踩在腳下的獨孤天涯,鳳於飛吃吃地笑了起來,雖然笑聲依舊那樣粗嘎,但望著她眼中靈動又俏皮的粼粼波光,獨孤天涯只能聳聳肩,繼續苦笑。

  他笑,是因為儘管自己的第一次行動是以失敗告終,但奇怪的是,他竟不算太難過……

  就這樣,柏嘯天架著沙雲天,而鳳於飛則綁扯著獨孤天涯,一行八個人、五匹馬、兩輛馬車,開始了他們的大漠尋寶征程。

  大漠的天氣就像鴨子拉客時的嘴臉,正午的日照炙熱得幾乎將人融化,而夜晚的寒風則冷得讓人由心底打顫。

  幾天下來,這行人已經被折騰得夠嗆,個個臉上都流露出疲態。

  而鳳於飛也不再騎在黑冰上,她坐上了有遮篷的簡陋馬車,讓獨孤天涯騎著他的黑冰拉著車,但她並沒忘記牢牢扯住綁在他手中的繩索。

  「你帶的路究竟對不對?」到了第十二天,望著四周看來看去都差下多的單調景色,柏嘯天的耐心到達了頂點。「你若敢搞鬼,我立刻就把你殺了!」

  「殺了我也沒用,這就是大漢!」沙雲天不在乎地笑著,但笑聲已相當虛弱。「只有它自己清楚它什麼時候想把沙揚到哪一個方向。」

  「荒城也過了、綠洲也過了、流沙河也過了,為什麼我們還沒找到洞窟?」柏嘯天指著藏寶圖氣急敗壞地對沙雲天嘶吼著。「若不是你有意隱瞞,怎會到今天還沒見著洞窟的半個影?」

  「你問我我問誰?」沙雲天的聲音愈來愈虛弱。「但若這寶藏這麼容易便可尋得的話,能有什麼好東西在裡頭?」

  一時語塞。因為沙雲天的話確實有些道理,因此柏嘯天也只能將氣悶在心裡,繼續領著眾人在這遼闊無邊的大漠中行走,而鳳於飛與獨孤天涯則依然走在所有人的身後。

  「別想再逃,下回我絕不會這麼輕易就放了你……因此若還有下回,我一定讓你……」

  「行了,行了!」回身望著鳳於飛斜躺在馬車上,一雙清亮的眼眸變得黯淡無光,獨孤天涯無奈地搖了搖頭。「就憑你這個樣,我若真想逃,你捉得著我嗎?」

  「你別想逃……」她支起身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又因渾身虛弱而再度躺坐回去。

  「就算我要逃也不是現在。」獨孤天涯淡淡一笑:「我還沒傻到在這個辨不清方向的地方四處亂竄,搶著去當路旁的枯骨!」

  「你知道就好……」

  歎口氣將頭轉回,獨孤天涯眯眼望著遠方。

  這路,是愈走愈不知方向,而水及食物則愈來愈少,再這樣下去,他們還能支撐多久?

  因出言留下他,鳳於飛只得每日將水與乾糧與自己一同分享,而望著她愈來愈虛弱的模樣,他的內心不由得有些感慨。

  這些天相處下來,他發現她並不像人們口中所說的那樣邪惡。

  他知道她為他敷上了金創藥,也知道她為自己解了身上的蠍毒。儘管她的脾氣有些陰晴難測,不時對他拳打腳踢,沒事還捉弄他一下,但女人不都這樣麼?

  而這樣的她,真的就是人們口中的那個妖鳳?

  他真的疑惑。

  但他更不明白的是,究竟為了什麼,她竟願意忍受這種連男子都難以承受的艱苦路程,千里迢迢地在這大漠中奔波?

  「你究竟能喝多少酒?」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音喚醒了他的沉思。

  「不多,一缸。」獨孤天涯淡淡答道。

  「一個月?」

  「一天。」獨孤天涯回視了鳳於飛一眼,懶散地笑了起來。

  「想喝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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