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庭月 > 記得你曾屬於我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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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地向後看去,天哪!身後正有兩部車以玩命的速度向我們飛馳而來,轉眼之間,前面的那部就從我的身邊呼嘯而過。 「當心——」思文狠命地拉了我一把,饒是如此,我仍感到腰部被那車的反光鏡蹭到了,一股大力把我帶動了好幾步,才踉蹌著摔倒在地,我支起身子,腰部刺痛著。 吱——那輛車停了下來,就在此刻後面的那輛也接踵而至,筆直地向我沖來,我瞪大著眼睛,它似乎毫無要刹車的意識。 「啊——」我聽到了思文的驚叫,那跑車就在此時發揮了它特有的性能,一下子頓住了,望著近在咫尺的車頭.我的腦子一片空白。額頭冷汗涔涔,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從鬼門關晃了一圈。 車門被大力打開,走出一個男人,黑色的衣服,熟悉的身影,夾雜著怒吼:「該死的王八蛋,不想活了,竟敢撞我的女人。」我渾渾噩噩地聽著他盛怒的詛咒,看著他走到我面前,彎下腰一把撈起了我。 下一刻,我便滾進他溫暖、寬厚的懷中,那股熟悉的男性氣息一下子止住了我的恐懼。 「風清揚——你要撞死我了!」我強忍著腰間的痛楚,抱住他的頸。 「你沒事吧!」 「不知道,腰好痛!」 他把我抱進車裡,讓我坐在他的腿上,用手捏了捏我的腰,「還好,沒什麼事!別大驚小怪的!」 天哪!我都痛得淚水直流了,他竟還說我大驚小怪?引擎響了,他一手扶著方向盤正想發動車子。 「等一下,思文呢?」我轉過頭,隔著車子的擋風玻璃就見思文站在前頭,注視著先前那個撞我的罪魁禍首。 「方正——」她的嘴唇顫動著,輕聲地叫著他。 原來他就是方正! 那個男子背對著我,穿著長風衣——真奇怪這幾天看到的人似乎都愛穿長風衣,尤其是黑色的。那人看起來似乎比風清揚還要高,還要魁梧。他挺直著背脊,秋風吹動了他的衣擺,讓他看來蕭條、冰冷。 他們彼此對視著,我看不到男人的眼神,只能看到思文的眼裡淚水在滾動,風清揚已熄了引擎,緊擁著我,在我的耳邊低語:「知道嗎?我竟好喜歡這樣抱著你,你真軟,好像全身沒有骨頭——」 「噓——別說話!」我正專心地看著思文他們,渾然未覺他在呢喃些什麼。 地平線上又出現了一輛車,很快便在思文的身後停住了,車裡走出一個人,那人我見過,就是上次帶走思文的那個「皓哥」。 方正一見到那人,便動了動身形,飛快地拉住思文,把她扯進自己的懷中。 「放了她——王八蛋!」皓哥怒吼著,大踏步地向他們走來。 方正攬著思文倒退了幾步,大聲地說:「該放了她的是你,你沒見她不快樂嗎?她本來就是我的,是你——丁天皓,你用卑鄙的手段讓她整日活在淚水裡。」 「放手,你放手!」思文在他懷中掙扎著,可那力道,那呼聲在兩個大男人中顯得微不足道。 丁天皓止住了腳步,緊張地道:「你別再退了,小心別弄傷了她。」 方正一怔,慌忙放鬆手臂,低頭去審視思文。 他們都是如此深愛著思文!我被感動了,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思文也在痛哭:「你們不要這樣,不要——」她想逃,卻被方正一把拉住。 「思文,對不起!三年前,我不該對你如此的冷漠,那年在拉斯維加斯,我知道你是來找我的,可——」他抬起頭,盯住丁天皓,怒吼著:「要不是那個王八蛋——他竟然污辱了你——他該死——」男人似乎都偏愛用武力來解決問題,可他們卻不曾想到也許這樣會越弄越糟。 方正很快從懷中掏出了管槍,筆直地指著丁天皓。 「殺了他,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他咬牙切齒。 我的心狂跳了,此刻我竟不忍有任何人受傷,尤其當我看到他們每個人都有——個血淋淋的心靈創傷時。 我想下車,卻被腰間的手臂攬得更緊,「放心——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他們不會胡來的。」他的聲音喑啞,卻一下子讓我平靜下來。 我把目光轉向了丁天皓,他也很平靜,似乎也篤定方正不會開槍。 思文很急,也很狼狽。她死盯著那管槍,突然奮力一掙,竟然被她掙脫了方正,一離開束縛,她便如一只蝴蝶般向丁天皓撲去,撲進了後者早已張開的手臂裡,就這樣牢牢抱住了丁天皓。 一切已經不用再多說什麼—— 「啪!」那管黑黑的手槍掉在了地上,方正搖晃著身影飛快地鑽進了車裡,那車飛一般地開了出去。我心痛地看著那部絕塵而去的跑車,這樣的傷要多久才能癒合啊!要有什麼良藥才能治療。 兩個重疊的身影一塊鑽進了車裡,消失在夜色中。 我淚流滿面,為思文感到高興,衷心地祝福她終於理清了那份感情。 腰間的刺痛再度提醒了我,我難受地側過身子,把手臂掛在他的脖子上,擔憂地道:「你幫我看看,那裡是不是骨折了,怎麼那麼痛。」 他沒有去看,只是用手用力地捏了一下,「沒事的!這裡又沒有骨頭,怎麼會骨折。」 「你看一下嘛!真的很痛!」也許瞧著我淚水直流的分上,他終於低下頭,掀開我的衣服,審視了一下,然後又艱難地抬起頭,眼裡閃著強忍住的痛苦。他的表情讓我的心「咚」地跳了一下,我急道:「是不是?是不是?我說了很痛嘛!一定傷得很重,糟了!會不會下身不遂了?」 我哀號著,他的眼神一下子愣住了。 「你胡說什麼?只不過蹭了一下而已,哪有那麼嚴重,女人就是這樣,一點小事,大驚小怪的。」 「真的沒事?」我不確信地低叫。他沒有理我,伸手開了引擎,抱我的手臂動了動,我緊了緊伸在他脖子後的手,把頭埋進他的懷中,輕聲道:「能不能就這樣躺著?我的腰好痛,可能坐不起來了!」他的懷抱好溫暖,我懶懶地不想離開,何況此刻我還受了傷,應該享受這分舒適的。 他默許了,發動了車子,車子平穩地向前滑去。我閉上了眼,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味、煙味、灰塵味、汗水味——他的身上竟有如此多的味道,那些味道調在一起是如此的男性化。女人和男人真的不同,我的身上不知道有什麼味,也許什麼也沒有吧!哎——明天應該去買瓶香水,女人的味道應該是香的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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