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庭月 > 記得你曾屬於我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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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朋友,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的事,在大學裡,你雖不是與我走得最近的,可我仍很關心你,那一年,你們所有的人都變了,變得憂鬱、不快樂,尤其是秋黑在綴學後——她是一個好學生,真可惜。」 「她結婚了,過得很好。嫁了一個愛她的男人。」思文的視線再次落在小可的身上,「說起來,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好熟悉的身影。」 「是嗎?你見過他?」我一怔。 小可奔了回來,坐在我身旁,依著我。 「好像又沒有,他那張臉我完全陌生。」思文皺了皺眉,搖搖頭,搖去那分惆悵,默然不語地看向大海。她的神情讓我悲哀。 「思文——你有沒有想過,愛好辛苦。如果一定要我也嘗試你們都嘗過的苦,我寧願不要,單單純純擁有一個全心全意對待你的男人多好,你看小可,他讓我快樂。」我轉向小可,擁住他,他順勢躺了下來,頭枕著我的腿。我撫著他的頭髮,他閉上眼,像一隻懶貓,昏昏欲睡。 「思文,去找方正吧!他不會在乎的。那只是個意外而已,不是你願意的。」我知道,她在美國被另一個男人佔有了。 「那是個噩夢,忘了它吧!」 「那個夢,我永遠無法忘懷。」她痛楚地把頭埋進臂彎裡,搖著頭,「我無法忘記,真的!潔衣!」她抬起頭,淚眼迷離。 「思文——」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她很快地甩去那分不快,拭去淚水,笑著對我說:「算了不說了,我們不談這些。過幾天,我與小惠約好了去度假,小惠叫我約你一塊去,聽說了嗎?是那艘有名的『明珠』號遊輪。明珠公司舉行首航,不過——」她看了看小可,「我想你是沒空去了。」 「……」我笑了笑不語。 「他幾歲?」 「我不知道,可能二十多吧——小可,你幾歲了?」我笑著低頭問他。 小可茫然地抬起頭,不解地道:「啊?」 「這個問題好像有點多餘。」思文笑著往後一仰,躺在沙灘上,「不過當白癡也蠻快樂的。」 「他不是白癡,只是弱智而已。」我糾正,對白癡這個字眼本能地反感。 「你也是白癡。」思文閉上眼,幽幽地道。 「姐姐,白癡是什麼?」小可仰著頭好奇地問。 我一愣,想了想才道:「白癡啊,那——姐姐是白癡,小可自然也是白癡。小可不喜歡和姐姐一樣嗎?」 「哦!」他聽懂了,滿意地躺回我的膝上,把頭轉向我的小腹,身後,思文冷哼一聲。 「哼!一對白癡。他這樣我倒以為他在占你便宜。」我一怔,低頭看了看小可,這種姿勢確實有點曖昧。 「姐姐,你好香,小可好喜歡。」 他用力擠著我的小腹,我怕癢,格格地笑著。攬緊他,回頭對思文說:「小可可以例外,他和別人不一樣。」 思文翻翻眼,別過頭去,對我的話不以為然。再次冷哼一聲,閉上眼自顧自地沉浸在她的重重心事裡。 思文的話,我沒有放在心上,雖然她說得很有道理。當然小可的存在也多多少少地給我帶來了一些麻煩。比如今日—— 剛進公司,同事林欣探過頭,興高采烈地說: 「潔衣,今晚下班後有活動,小氣鬼請客,別錯過哦。」 小氣鬼是同事蕭七槐的綽號,其實他這個人並不小氣。我一愣,蕭七槐已站到了我面前,「唐潔衣,你今晚不會有事不賞臉吧!我的生日一年可只有一次哦。」 「我——」晚回去的話,小可怎麼辦? 「她當然沒事,一個人住哪會有什麼事。」說話的是朱瑞,自那天他見過小可後,整個人似乎變了,尤其對我的態度,無意識地夾雜著冷嘲熱諷:「頂多讓家裡那只撿來的流浪狗餓一頓而已。」 「你——」他也太過分了。 林欣拉住了我,似乎聞到了我們之間的火藥味,她賠笑道:「沒事,沒事,潔衣沒事就一塊去。」 「那就好,各位同事,現在各就各位,下班後見。」蕭七槐滿意地走了。我怒瞪著朱瑞,他滿不在乎地搖搖頭,往辦公室走去。 「潔衣,你怎麼了?朱主任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瞧你!氣得吹鬍子瞪眼的。不會你家真有只狗吧?餓一頓就餓一頓吧,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言以對。總不能告訴他家裡有個人,而且還是個大男人吧! 「唉——」林欣神秘地探過頭來,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這幾天,你跟朱主任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他好像很針對你哦——」 連她也感覺到了?看來不是我敏感。 「我哪有得罪他,發神經。」 「是不是他向你示愛,被你拒絕了?」林欣壞壞地笑著。 「你說什麼?」我大吃一驚。他們怎麼會這麼想。 「不是我說的哦——大家都這麼說,以前朱主任暗戀你,大家也都知道哦。」她拿著筆笑著敲我的頭,「不會只有你不知道吧?」 「你——胡說什麼?」我臉一紅,迅速地轉身。 她也笑著坐回自己的位置。 「瞧,猜中了不是?」 「……」我沉默著,忙碌地整理著文件,藉以平息自己的心慌意亂。他暗戀我?這怎麼可能。是的!根本不可能。 一天很快就結束,晚上我被硬拖著,塞進了朱瑞的車裡。說是他們的車子坐滿了,要我搭他的車。 他沉默著,扶著方向盤,靜靜地開著車,任由車子滑進昏暗的黃昏。他開得很慢,隔著鏡片的眼神閃爍不定。 我很尷尬,尤其早上林欣對我說了那一番話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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