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庭月 > 卿心所屬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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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天皓一愣,心底竟頭一次湧上一陣羡慕,如果思文也能像小惠崇拜申招揚一樣崇拜他,那該有多好! 正想著,思文已端出了早餐,小惠一馬當先地沖到餐桌前,接過思文遞來的碗。還不忘她心中的大英雄。 「思文,幫申大哥盛滿一點!」 思文輕笑出聲:「好的——他有要保護你的重任嘛!」 「當然!」小惠特意地把臉轉向丁天皓,朝他扮了個鬼臉,後者很沉默。似乎帶著份疑惑,他相信,方正與申招揚此時肯定也有著與自己相同的感覺。那種屬於家庭的溫馨、親切,竟能如此輕易地融化他們心中的冰。在黑道上掙扎了三十年的他,不得不承認他是有感情的,他的感情甚至比普通人更熾熱,更衝動。 「給你!」思文把碗遞了過來,驚醒了他。他沒有立即去接,而是不自覺地癡癡地看著那張秀麗的臉。那雙大眼睛馬上浮出關心,「怎麼?你的手還在痛嗎?」 「不!」他一愣,接過碗,竟感覺到自己有些局促。他的不自然感染了思文,她也訕訕地坐下,端起碗默默地吃著。 幸好小惠那性感的聲音再次響起:「嘩!吃得好飽——申大哥,今天帶我們去海邊玩玩,好嗎?」 「海邊?」申招揚一愣!對於女人的要求,他沒什麼經驗。 「是啊!我看到的!在那邊嘛——反正你沒有事,對不對——」纏人一向都是小惠的強項,她嘟著嘴,臉幾乎湊到了申招揚的臉上,後者又驚跳了起來,扔掉碗,飛快地沖上樓,像在躲避著一條毒蛇。那舉動再次讓丁天皓笑得前仰後翻。 「他又怎麼了?」小惠愣愣地看著大笑不已的丁天皓,不解地問。 「都說了被你電到嘛!」丁天皓依舊重複著上回的話,小惠仍不明白。想了想,還是端著碗上了樓,追隨她的保護神去了。 餐桌上留下了方正與丁天皓,還有正好坐在他們中間的思文。思文突然感到了緊張,她迅速地扒完飯,正欲備離開,丁天皓叫住了她。 「昨晚睡得可好?」思文一愣,紅暈頓時襲了上來,昨晚睡得好不好,他應該最清楚,這樣刻意一問明顯地帶著曖昧,何況還有方正在場。她回轉身子,眼神與方正對了個正著,後者的臉色鐵青,臉部肌肉抽搐著。 思文一下子怔住了,丁天皓的一句話竟讓他如此的憤怒。 「明天!我送你回去!」方正站起身,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他的話是對思文說的,可他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丁天皓。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思文相信丁天皓早已死了一百次了。 後者也沉緩地站起身,犀利的眼神不帶任何溫度。 「你憑什麼帶她走!」聲音絕對是不友善的。 「她不屬於這裡,所以必須走!」 「這個不勞閣下操心,她是我的人,是生是死,我說了算!」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思文困惑了,他們之間的劍拔駑張讓她緊張。尤其是那兩人的大手一左一右地扣住了她的手臂,那力道已經弄痛了她。 「放開她!」 「放開她!」 兩個男人幾乎同時開口,思文錯愕地站在那,此時的情景如此戲劇性。 方正——她幾乎從十六歲開始就愛上了他。為了他,她流過多少淚,失眠過多少個夜,十六歲以後經歷的每一個轉折幾乎都受著他的影響,包括丁天皓的出現。 丁天皓——她無法描繪此時他們之間的關係。要說心裡沒有他的位置,那是騙人的。 「思文,跟我走!我把你送出去,送出我們的世界,這裡根本不屬於你——」方正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痛楚。為了這個原因,三年前,他放棄了她,可是他怎麼也不曾想到,思文還是走進了他們的世界!三年後的今天,跟著另一個與他有著相同身份、背景的男人,他不願相信這個事實,早知如此,他又何必辛苦地舍去那份本就屬於自己的感情。 他不甘心! 「好吧!方正,你先放手——小心別弄痛她!」丁天皓很快松了手,看到自己在她皓腕上留下的紅色傷痕,他心痛萬分。 不管怎樣,思文還是感激他,他的一句話,讓方正也松了手,但他們之間的火藥味依舊影響著她。 「你們——你們——」她極力地想讓氣氛和緩下來,可卻不知道該如何緩和。 「她是我的人,三年前就是了!」丁天皓重複著。 「不是——三年前,拉斯維加斯,她要找的是我!你聽清楚,她去找的人——是我!」方正一字字地道,成功地震撼住了丁天皓。他豁地轉過頭,盯住了思文,那陰霾的、不確信的眼神再次嚇住了她,仿佛她一點頭,他馬上就會把她捏個粉碎。 思文被動地站在那,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一個勁地流淚。突然感覺眼前一亂,也不知是誰先打了誰,他們迅速地交換著招式。 「不要打——不要打——」思文慌亂地叫著,面對著眼前這兩個扭打在一起的高大身影,她心痛地閉了閉眼,感到心力憔悴,一旋身,她拉開玻璃門,沖了出去。 玻璃門關上的聲音驚動了方正與丁天皓,屋裡已沒了思文的身影,那門正一前一後地晃著。 「思文!」 「思文!」 兩人同時沖了出去。屋外陽光正好,卻哪有思文的影子…… 方正從不知道在異鄉找一個人竟是如此不容易,尤其是他不想驚動幫裡的人,就這樣,他開著車子,幾乎把他們所在地兜遍了,可依舊沒看到思文的影子。眼看夜幕就要降臨了,他不由焦慮了起來。 當他把車開回別墅時,他感覺心都懸了起來。但願丁天皓找到了她,但願此刻明亮的屋裡有她的影子。 客廳傳來哭聲,他陡然地停了腳步,心底像被劃開了,思文還沒有找到,小惠正在哭。哦!他用力地捶著頭,無法原諒自己的衝動,如果不與皓哥大打出手,如果不要表白自己的心,如果——在這裡,思文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傷心啊。為什麼?為什麼他要生氣,難道就因為她與皓哥相處得如此融洽嗎?他在吃醋呵——是他的醋意逼走了思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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