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庭月 > 卿心所屬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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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思文,你真是太棒了,怎麼知道我現在肚子快餓扁了,嘩!你真是仙子——」她飛快地沖到桌前,搶走了思文手中的飯,充分地發揮她誇張的本事,三口並兩口地狼吞虎嚥起來,還不忘向思文訴苦:「知道嗎?我已整整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思文愣愣地看著她,看來她確實是餓慘了,不光是她,下樓的三位男士看起來也是。她跑回廚房,端出鍋子、碗筷。 他們都默契地一聲不吭,坐在桌前,接過思文遞來的飯,毫不客氣地大吃起來,那情形絕對勝於小惠。 盛完第三碗,鍋子便已底朝天了,她悲哀地發現,自己忙了半天最後餓著肚子的還是自己。算了,只好再去煮一鍋了。 「該死的——」丁天皓的聲音,懊惱夾著煩躁。思文這才注意他的手依舊血跡斑斑,看來傷口還在痛,所以他竟拿不穩筷子,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怎麼回事?這麼個小樹林竟能把你弄成這樣,真是可笑!」申招揚淡淡地道,絲毫沒有同情的意思。方正的聲音倒還帶著絲該有的關心。 「皓哥,你沒事吧!」 「嘩!都在流血了。為什麼不處理乾淨?小心發炎啊——」小惠看了看他的手,叫著。 「樓上有藥箱,我去拿!」方正站了起來。 「不用!」丁天皓依舊懊惱地叫著。 思文跳了起來,奔上樓:「我去吧!」畢竟那些傷與她也有關係,所以為他做些事也是應該的。 再下樓時,她已找到了藥箱。拿了條毛巾,思文輕輕地替他弄乾淨周圍的塵土,才上了藥包紮好。丁天皓很合作,安靜地看著她半蹲著的身子,細心、專注的秀麗臉龐。陶醉在她溫柔細膩的觸摸中。 「痛嗎?」弄好後,思文抬起頭,輕輕地問她,眼裡霧氣騰騰。丁天皓被動地搖搖頭,莫明地,心底最柔軟處被觸動了。 「喂——這裡是哪裡啊?」小惠放下碗,大聲地問坐在她對面的申招揚,有她在的地方永遠也不會寂寞。思文站起身,低著頭,走進廚房,繼續為她的肚子努力。客廳裡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帶著絲不悅。 「我是申招揚,以後請你客氣一點,尤其別讓我聽到你嘈雜的聲音。」他板起臉,陰冷的表情一向都是別人所畏懼的,這點他很自信,可這次,面對眼前這位亮麗的女人,他驚奇地發現,她竟不怕他。 「好吧!申大哥——」小惠故意拖長了尾音,她的聲音本來就很低啞,這樣的呼聲更是變本加厲的性感,申招揚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請問申大哥,這是哪裡?」她眨動著眼睛,申招揚跳了起來,大步地、逃也似的奔上樓。倒惹得小惠愣住了,「他——他怎麼了?」 方正坐進了沙發,怔怔的神情,似乎在想什麼心事,沒有理她。丁天皓卻大笑起來,「他被你電到了!」 「什麼——」小惠沒聽懂。 思文已從廚房走了出來,見丁天皓眼前的食物仍未動過,便皺著眉道:「怎麼?還拿不起筷子嗎?」 見他點點頭,思文便想也沒想地走過去,端起他面前的碗,一口一口地喂著他。丁天皓看來很開心,吃得滋滋有味。 「我上樓了,皓哥!」方正鐵青著臉自沙發上站起,飛快地奔上樓。小惠怔了怔,心底有絲恍然,倒是思文竟沒有在意。 「這是方正在日本的別墅,我們在這裡住上一陣,等辦完事就走。」丁天皓心情很好,耐心地道。 「日本——」小惠驚呼,「不會吧!那什麼時候走?」 「不知道,那要看事情辦得順不順了,可能幾天也可能幾個月吧!」 「啊——那我可以和思文先走!不必等你們了!」 不知為何,思文的手顫了顫,丁天皓沒有忽略,關心地問:「怎麼了——」 「不,沒什麼。」見他吃完了,她便收了碗,急急地走進廚房。她的心竟莫名其妙地惶恐著,那種恍然若失的感覺緊緊地困擾住了她。客廳裡,他們依舊在交談著。 「思文不能走,要走你先走!」丁天皓的聲音明顯帶著不樂意。 「喂!你別不講理!要走,思文當然和我一起走的,你又不是她什麼人?」小惠更是得理不讓人的。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她什麼人?」 「不會吧——你別打思文的主意,她可是名花有主的——啊——」小惠話還沒完便傳來一陣哀號,思文一驚,不知發生什麼事,沖出去時,就見丁天皓已一把把她拎了起來,怒意分明寫在臉上。 「你方才說什麼?你敢再說一次——」 「再說一次又怎麼樣,難道你把我捏死嗎?哼!我葉小惠天不怕地不怕,還怕你不成?」是!小惠是天不怕地不怕,好朋友多年,思文很清楚——就是怕痛。果然沒幾分鐘,她便掉下淚來,哀叫著:「你放開!思文救我——」 「你幹什麼?放開她——」思文無奈地搖著頭,這兩個人怎麼都像小孩子一樣。 「她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哎呀——救命啊!殺人了,申大哥——救我——」她越叫越大聲,扭著身子,抓著那只拎住自己的大手,不停地捏著上面的傷口,血很快滲紅了白色的紗布。 思文這才發現事情有些出軌了,驚叫起來搖著怒火高漲的他:「你快放手,你的手流血了,快放手——」 「你幹什麼!放開她!」樓梯口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帶著難以抗拒的威嚴。可那絲毫沒有威脅到丁天皓,直到思文的聲音帶著哭意,他才鬆開了手。 一得到自由,小惠便沖到樓梯口,躲在申招揚身後尋求庇護。思文心痛地撫著那只流血不止的手,解開紗布替他重新再包紮。丁天皓怒視著申招揚,大聲道:「管好你的女人,再讓我聽到她胡說,別怪我不客氣。」 申招揚站著沒有動,也沒有說話,臉色變了變。身後的小惠自以為有了保護神,不知死活地叫著:「我沒胡說,思文早就心有所屬了,力氣大了不起啊!哼!不自量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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