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庭月 > 風雨同路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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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斌冰冷著臉,臉色一天比一天凝重,自秋黑來的那一天起,他就沒離開過,白天黑夜一直用眼神守著她,他已聽到心正在融化,可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想起她的背叛,他就忍無可忍。 「滾出去,隨她去,如果願意,站一輩子也沒關係! 葉輝沒殺成,她在施苦肉計嗎?」恨意已經徹底蒙蔽了他。 「我想不是,聽說她姐姐被風哥帶走了,她見你,可能想要你帶她去見她姐姐。」鐘凱好心地說。 「哼!她見我總是有目的!」蔡斌咬牙切齒。 有輛車開了來,是召子風的白色本田車,他居高臨下看著召子風把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扶下車,這是召子風嗎?少有的柔情,他吸著煙,默默地注視著,那女人是秋黑的大姐,他見過,姐妹相見應是抱頭痛哭吧! 他轉頭去看秋黑。 意料之中,秋黑已撲了過去,她的舉動似乎嚇到了秋糧夢,秋夢往後一閃,閃到了召子風的身後,眼裡懼怕。 怎麼回事? 蔡斌皺著眉,一時想不透,召子風卻已經用手格開了秋黑,秋黑失了重心,倒在地上,她瞪著眼睛,看著秋夢,嘴裡仿佛在說著什麼。 她的臉色竟如此的蒼白,虛弱,頭髮依舊漆黑,卻失了光澤,蔡斌心底一抽。 召子風已攬著秋夢繞過秋黑步人大樓,秋黑無力站起爬過去,拉住秋夢的裙擺,秋夢轉過頭,疑惑地看著她。憐惜之情在眼底閃出,她伸出手,扶起秋黑,翻開皮包,竟然塞了一疊錢給她。 一陣抽痛在蔡斌心底湧起,是的!此時那美麗,清純的女孩子確實看來像乞丐,被雨打濕過,又被風吹幹的衣服髒亂不堪,長髮凌亂地披散著,大眼睛因過多流淚而空洞無神。 秋黑! 他的心刺痛了。那是他的秋黑呵!他做了什麼? 那是他最心愛的,最美麗的女孩子呵!他在做什麼? 蔡斌驀地轉身,想下樓,迫不及待地想去擁抱她,想去撫平她的傷口。 正走到門邊,有人開了門走了進來,是召子風與秋夢。 他們相攜著,露著幸福的笑容,召子風從衣袋裡掏出紅色請柬,丟在辦公桌上。 「歡迎你來!」 「恭喜你!」他冷冷地說,想匆匆下樓,又下意識地想到什麼,轉頭問秋夢:「樓下的女孩你不認識嗎?」 看到秋夢疑惑的眼光,蔡斌恍然大悟,他犀利地看向召子風,「你為什麼不告訴她?算了!」他沖了出去。 然而,這時候的秋黑卻已經完全被這個世界拋棄了,這樣的打擊對她來說是致命的——就連大姐也不認識她了!她看著手中的那疊錢,震驚、迷惑、絕望,疲憊很快襲上她的四肢百骸。 她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長睫毛垂下來,蓋住了蝕骨的執著。向後倒去,一陣風呼嘯而過,吹起了她手中的錢,卻再也吹不起她求生的意識。 蔡斌沖出大門,在她倒地的第一時間抱住了她! 害怕! 他在他的字典裡找到了這兩個字!原來他的字典裡有! 為什麼一直都認為沒有! 生命很脆弱,我們只能堅強地活著,可是一但失去了生存的勇氣,生命便很容易夭折。 秋黑沒有秋夢的幸運!不! 應該說蔡斌沒有召子風的幸運! 秋黑像一朵離了枝頭的花,開始迅速地枯萎。到了第三天,醫生便撤走了所有維持她生命的器具,包括——葡萄糖注射液。因為秋黑的身體開始本能地拒絕。 蔡斌驚呆了! 他抓住醫生,醫生正在病歷卡上寫著什麼,陡然一驚,病歷卡便掉在床上,那上面潦草地寫著「死亡」! 「不!她沒有死!她還沒有死!為什麼要放棄,你看!她的心臟還在跳,你救她——」蔡斌已瘋狂了,秋夢在床頭低低飲泣。雖然她已不記得秋黑了,可她確實對秋黑有著本能的親切,召子風冷眼看著他,他的痛他非常清楚。 醫生被他扼得幾近窒息。 「你救她——她還沒有死,為什麼要放棄?她死了!你也得死!」蔡斌從衣兜裡掏出手槍,抵住醫生的頭,完全失控地語無倫次: 「她的心臟還在跳,你救她,救她!」 醫生嚇得直哆嗦,護士已跑了出去報了警。 「可我們確實無能為力了,我們可以治病,可是無法治不想活的人」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蔡斌完全喪失了理智,眼裡滿是血絲。 警察很快就沖了進來。 召子風這才一驚,看清楚進來的是風清揚,馬上又松了口氣,風清揚一見是他們,便揮退手下,收了手槍,得意地邊走邊笑, 「三哥!這次被我逮住了,你的膽子也太大了,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召子風走了過來,歎了口氣,拍了拍風清揚的肩,風清揚一怔,這才意識到蔡斌的失常。召子風轉身按住蔡斌握槍的手,靜靜地道: 「秋黑還沒有死,所以不要讓她聽到槍聲。」 蔡斌一驚,一時握不住槍, 「啪」地掉在地上,醫生一離開槍口便軟軟地倒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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