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鄭淑瑾 > 蝶戀花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
|
|
接下來的日子是難熬的,龍漠比以前更冷,冷若冰霜的態度有凍死人的可能,而李蒹仍然不變地帶著溫和笑容,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只是表面的。 也只有秋葉知道小姐晚上整整哭了一夜,面紗下的面容是落寞的,他們彼此避開對方,本來龍漠身邊的事是由李蒹打點的,卻讓李蒹推說身體不適免掉了。 靜靜地坐在馬車中,李蒹一語不發,雙眼無焦距地望著前面,腦海中龍漠傷人的話時時回蕩。 「我不喜歡你。」 「若非母后中意你,我決不希望你是我的未婚妻。」 心好痛,不是早知這份感情是無望的嗎?為什麼心還是會受創? 龍漠沉默不語地騎在馬上,臉上平靜無波,心中卻有淡淡的愧疚,他看過那封信了,也明瞭自己的誤會。但他心高氣傲,在爭吵之後如何拉得下面子對菲兒道歉,他做不到。 「少爺,小姐很傷心呢?」 向南驅馬至龍漠身邊,雖然年長他幾歲,向南還是對這個少主折服在心,少年參政,十五歲率大軍擊敗壓境敵兵,可謂天之驕子,意氣風發。但在感情上,就只能搖頭了。 龍漠沒有理他,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 「聽秋葉說,蒹兒小姐的眼睛都哭腫了。」向南再次開口。龍漠仍毫無反應,只是握馬經的手停頓了一下。 「蒹兒小姐病體初愈,恐怕不能如此折騰身子呢!」 向南又挑戰性地開口,這回龍漠終於有了反應。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他催馬向前,再聽向南說下去,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沖到李蒹面前。 向南無奈地向其餘幾人搖搖頭,真是不懂殿下與蒹兒小姐搞什麼,一個是暗自神傷,一個卻是偽作平靜。 「女人嘛,不就是哄哄就開心了。」 「人家小兩口冷戰,關你什麼事,莫非……」 何車一臉奸笑地看向他,微桃的濃眉有著濃濃的算計。 「去,去。飯可以多吃,話不可以亂說。我可不想被人追殺。」 以殿下對蒹兒小姐如此強烈的佔有欲,他若對小姐懷有遐想,恐怕是九條命也不夠保的。只是,當局著迷,旁觀者清。這一步棋終究靠他們自己走啊。 擺在眼前都是她喜歡吃的菜,李蒹卻一點食欲也沒有。她不敢迎向坐在對面的龍漠的眼光,應該有著滿滿的厭惡吧。 勉勉強強扒了幾口飯吞下去,李蒹低低地說了聲「我吃飽了」。便轉身離開,龍漠的手伸出來卻僵在半空中,李蒹卻沒有看見他臉上關切的神情。 李蒹匆匆上樓,卻在上樓梯時碰到一個醉漢。他順手抓過李蒹柔弱無骨的手腕,乾脆借酒裝瘋。 「小美人,親一個。」 散發著陣陣酒具的嘴就要吻上李蒹,李蒹伸手去擋,他的嘴唇就印在她的手背上。 「小美人,你好香啊。」 醉漢再接再勵,又要貼近不住掙扎的李蒹,卻被人狠狠地一拳打開,龍漠殺氣騰騰地看著他。他敢碰他的蒹兒,不要命了。 「好哇,你敢打我。」 醉漢的眼中凶光一現,他一揮手,向樓下坐著的幾桌流氓模樣的人吆喝。 「兄弟們,上呀。」 那十幾個人正恐天下不亂,抄起傢伙便紛擁上來,遺北等也跳離桌子,護衛在龍漠與李蒹身旁。雙方便乒乒乓乓地動起手來。一片紛亂中,李蒹便跑回了自己的客房,並鎖上房門。 雙方實力懸殊,不一會兒功夫,那些混混便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上,龍漠手中的劍指在那醉漢的胸前,陰森的臉色如同地獄使者一般。 「剛才你用了哪只手碰她?」 其實不用說了,一道血光頓現,醉漢的右臂被生生地砍了下來,痛得他滿地打滾,哭娘喊爹的。龍漠冷冷地掃了眼這狼狽的場面,拂袖離去,他心裡十分擔心蒹兒,她剛才的臉色好難看。 剩下一干人等,何車和肖西處理善後事宜,把那些混混送到官府。 好髒。李蒹使勁用水擦洗著雪臂,剛才被人碰過的地方似乎還殘餘著肮髒的氣味,除之不去。白如凝脂的肌膚已經被掠紅,但她還不停手中的動作。 「叩叩。」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是誰不識時務,蒹兒頭也不回地說。 「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是我。」 龍漠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李蒹羞憤交加,他是來取笑她的嗎,他嫌她受的還不夠多嗎? 「蒹兒,開門。」 龍漠擔心她一個人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不要。」 李蒹的話音未落,門便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音被震了開來,龍摸高頎的身影立在門正中。他一個箭步沖過來。 「你該死的在做什麼?」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