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鄭淑瑾 > 蝶戀花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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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顆苦心在不知何時就失落在他身上了,也許,是很早很早以前了,他的冷、他的傲、他的寂寞都是如此牽動她的心。好悲哀,在龍漠身邊跟了這麼多年,只能靜靜地陪伴在一旁,卻在莫名其妙成為他的未婚妻後,才與他接近多了。 明知他是出於責任才照顧她,只因他說過夫妻要相敬如賓,還因為她的才貌雙全足以輔佐他把王朝推向另一個盛世。她好怕,如果有一天她要離開他的身邊,她將何去何從,因為她已習慣了陪伴他的日子,但龍漠又是怎樣想的呢? 葭兒的脾氣她是知道的,若換了別人,她大可棄之不顧,去投奔自己的幸福。但葭兒不同啊,況且,那也未必是幸福,她不知自己是否能忍受與一個不愛她的人生活一生。也許,現在的她可以默默地守候在一旁,但她不確定自己能忍受多久。 「蒹兒,你不高興嗎?」 一隻大手突然覆上李蒹的額頭,粗糙而熟悉的觸感讓李蒹明瞭是龍漠的手,身為太子不用幹活,那手上的粗繭是他努力練功的證明。 「沒有。」 李蒹垂下眼,不敢望向龍漠漆黑如夜的眼眸。不要,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它會讓我沉迷得無可自拔的。 「蒹兒。」 龍漠擔心地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真不明了女兒家的心,早上出門時還好好的,現在卻一臉的沮喪,讓他心疼不已。 「你還沒吃午膳吧,我們快下去吃吧!」 李蒹又換上一臉高興的神情,但仍掩不住眉間的幾分愁緒,拉著龍漠往外走。 龍漠一任她拉著,如果有事的話,在她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一天后,這支不算大的行旅又上路了,只是龍漠擔心李蒹大病初愈,身子較虛,所以堅決命令她坐馬車。接下來的日子有些呆板,早上出發,中午休息,晚上打尖,離京城已經很遠了。 龍漠和李蒹還是快樂地相處,雖有小小的隔閡,但都刻意把它忽略了。 「小姐,你的信。」 馬車中,秋葉把剛剛快馬送到的信遞給李蒹。她不知葭兒小姐在信中說了什麼,但小姐看後變得沉靜,一整天下來一句話也不說,更是避著殿下。 她約略可猜到信的內容,但她只是個下人,殿下與小姐的事,她還是插不上手呀。 傍晚,又在一家客棧停宿,李蒹一下馬車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連吃飯也推說自己不餓。 飯桌上的氣氛是低沉的,龍漠冷著一張臉,比以往更甚,他不明白為什麼收到那封信後,李蒹就一直避著他,莫非那封信是她心上人寄來的,該死。 主子不說話,向南等也不敢說話,怕擋著颱風尾了。終於,龍漠冷著臉將筷子一放,逕自上樓去了,剩下幾個人面面相覷,在心中求菩薩保佑小姐,但願殿下的怒火不要燒過頭。 展開已經發皺的信箋,上面凌亂的字跡顯示出寫信人激動的情緒,李蒹痛苦地閉上眼睛。葭兒怎麼可以這樣說她,攀龍附鳳,貪圖權勢,一個個字如刀刃割在她的心上,翻絞不已。 淚悄然滑下,她趕緊擦去。這時,傳來了敲門聲,李蒹以為是秋葉上來了,便去開門。門開了,露出龍漠帶著不悅的臉,她趕緊要關門。 「我是毒蛇猛獸嗎?那麼可怕。」 龍漠用手頂開門,自顧自地走了進來。連他自己也沒發覺,自己多像一個打翻了醋罎子的丈夫。不過他心裡也酸得可以了。一想到那封信是季仲文寫的,他心裡就直冒火,以往的冷靜都不見了。 李蒹無奈地搖頭,老天爺嫌她不夠煩嗎,讓龍漠來添亂。 「把那封信給我。」 「不行。」 李蒹下意識地握緊拳頭,她不想讓龍漠看到那封信,不想讓龍漠對葭兒產生壞印象,她不想啊。 但花漠弄擰了她的意思,他俊美的臉更顯得陰沉了。 「給我。」 「這是我的私人信件,你無權看。」 李蒹提高了聲音,她絕不把這封信給龍漠看。 「別忘了你的身份。」 「我們可以解除婚約。」 「很好,若非母后十分鐘意你,我也不希望你成為我的太子妃。」 龍漠急怒攻心,傷人的話衝口而出。 「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嗎?」 「哼,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妄想使我動心,太可笑了。」 輸人不輸陣,即使是喜歡,龍漠也不會說出口,何況他現在還懷疑蒹兒心裡住著別人。 「你……你混蛋。」 「你不是早知道的嗎?」 「我決不會給你看的。」 握緊手中的信,李蒹轉身便跑,但花漠的行動快得驚人,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她鬆開手,龍漠取走她手中的信箋,轉身向外走。 他不想呆在這看別的男人寫給蒹兒情意綿綿的信,他會發瘋的。對李蒹毫無溫度地看了眼,龍漠拋下一句話便離開。 「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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