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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不過,事情往往不會如此如意,瞧!這會兒擁有高輻射的視線,就直直朝他射了過來,使他幾乎快被烈焰灼傷。

  一直等候不到主子的回應,傅佑不得已,只好清清喉嚨、壯起膽子,重新再說一遍——

  「呃,少爺……我剛剛是說……嗯,派出去接小姐的門員,呃,打電話來說,沒接到……」

  「我該死的沒有耳聾!沒接到人沒去找嗎?」謝雋終於暴跳起來了。不知道為什麼,乍聽這消息,他的心裡竟產生從未有過的擔憂與不安,令他無法喘息。

  「呃,已經問過小姐的同學了,他們都說從中午過後,也就是下午約一點多以後,就沒瞧見小姐的蹤影了。」頓了頓,傅佑面有愧色的分析道:「算算時間,應該是小姐打手機來找你的時候。」

  該死!他內疚極了,原來那真的是哽咽聲啊。

  老天爺,您可要保佑未來的堂主夫人別出了什麼事啊,否則他傅佑砍頭百次都不能被赦免呀!

  那通電話他知道,半個鐘頭前開完每月一次的門務會議時,傅佑便告知他了,可當時他因為判定兩人應該都在回家的路上,遂決定不回電話了。

  該死!距剛告知的時間又延誤三、四十分鐘了,謝雋生氣地捏碎了握在手中的酒杯。

  「雋,先別下定論,照傅佑的說法來看,她或許是等不及要見你,所以蹺課了。」天武門門主——唐諒伸手按在謝雋的肩上安撫他。

  「就算蹺課溜回家,也應該是比我早踏進門,可人呢?」謝雋陰沉火爆的嗓音透著焦心。

  「女人嘛,她也許在回來的路上,碰到好玩的事情或突然逛起街來,所以一時忘了時間,你別急、也甭擔心。」青武堂主程亦揮手要人拿來急救箱,小心仔細地為謝雋清掉插入肉裡的玻璃,然後上藥、包紮傷口。

  「我怎麼能不急、不擔心?距她離開學校的時間都快五個鐘頭了,這……想到她可能發生什麼意外,我……我就控制不了自己……」謝雋憂心忡忡的低吼,只差沒跳起來踱步。

  「沒事的,你冷靜一點,我已經要藍武的人幫忙了,那麼多門員出去找,我相信一定會有下落的。」藍武堂主歐陽訣也出口安撫了。

  面對夥伴們的安慰,謝雋勉強地壓下焦慮,冷靜下來動腦子。

  正當他要將傅佑派去接曉曉的那兩個門員喚來時,大廳的入口便竄進一個嬌小的人影!

  他才起身,那嬌影便在大家都不及反應的當下,直沖進他的懷裡。

  他反射性地環住來人,退了一步以減緩那突來的衝擊力,在呆愣了半秒之後,他便將雙臂圈得好緊。

  「你該死的跑哪去了?誰叫你逃學的?」他緊抱著懷裡的人兒,那種失而復得的心情,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激動,連聲音都是粗嘎低啞的。

  雙手擁抱的軀體及熟悉的氣息,使曉曉感覺很溫暖,她抬起埋在他胸膛上的小臉,看著仍一臉凶樣的謝雋,倏地,一路上的害怕與驚嚇全爆發出來了,她發顫著微張小嘴,開始釋放——

  「哇……嗚嗚……」

  她突如其來的哭泣,使原想開口訓人的謝雋,發現眼前的人兒不只頭髮凌亂,連衣衫都有些不整,霎時,一個可能的情形竄入他的腦海裡,他全身的血液頓時全凝住了。

  「你有沒有受傷?」抑下揪心的疼痛及想殺人的衝動,他仔細的在她身上摸索檢查著。

  曉曉抓住謝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的大掌,「嗚嗚……我沒……沒有受傷嗚……嗚……可是……哇……我殺人了啦!哇……怎麼辦嗚……我不是故意的,是他……」

  在曉曉哭哭啼啼地將自己失蹤五小時的遭遇斷斷續續地說完後,謝雋即將她抱回自己的院落。

  在臥房的單人沙發椅上,他抱著不肯離開他身上的人兒,時而輕輕拍她的背部,安撫她仍斷斷續續的啜泣:時而啄吻她的額際及耳窩,以安定自己與她受驚的心。

  時間在謝雋無聲的撫慰,及曉曉越來越小聲的啜泣中消失了……

  半小時後,曉曉終於在他的慰藉下,一顆驚惶的心定了下來,也由於所有的緊繃、戒備鬆弛下來,故疲憊、倦意亦席捲而來,但她還是孩子氣地勾著他的小指,才緩緩闔上眼。

  心愛的人在自己的懷裡如嬰兒般地睡著,謝雋擔憂、緊繃的心,慢慢歸回原位,想起剛剛她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不用想也知道,她受的驚嚇有多駭人了,他的薄唇抿了起來。

  那個該死的日本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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