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秋燕 > 盲目愛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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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病房外,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瓦娃回頭看去,門口站立著一個窈窕的身影。 「周小姐。」鄭思菲喚了一聲。 「呂先生。」 周珈爭捧著花束走過來,身後一位男子面貌和她相似,看來應該是她的親人。 她把花束放在床旁,「我來是預祝你手術成功。」 周珈爭移向呂老夫人,兩人四手交握,親切如常。呂候將對周珈爭的出現,反應自然,毫無驚許之意,但旁人可不這麼想了,不是用狐疑的眼光瞧著,就是帶著研究、瞧熱鬧的神情看著這對前未婚夫妻。在推入手術房的走廊上,躺在推床上的呂候將臉上似乎在忍著什麼沒說出來。一旁亦步亦趨跟著的鄭思菲瞧了出來,俯身探問:「是不是還有話要交代?」呂候將點點頭,似乎急切著找人,卻又說不出口。 「你是想找誰嗎?」鄭思菲猜測的問。周珈爭「義不容辭」握住呂候將的手,「我們都在這裡,等你手術順利出來。」呂候將一聽是周珈爭的聲音,立刻鬆開握住的手,神情中滿是失望。「謝謝。」 經過幾個小時的等待,公司裡的主管早已先回公司,而呂老夫人則由周珈爭陪同回到病房休息。手術室外只有何媽和瓦娃,兩人全程陪到底。所以當手術室門打開,瓦娃和何媽也是最先知道結果的。 「怎麼樣?」瓦娃跳起來問。 主治醫師拿下口罩,簡明扼要說:「很順利。」 醫生說得太簡單了,反而讓瓦娃一時無法接受,有些不相信。 「真的嗎?」 「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老夫人。」說著,何媽便跑走了。 「我可以進去看他嗎?」瓦娃問。 「還不行,必須等他麻醉藥退了,送回病房才行。」說完,醫生便離開了。 此時瓦娃心中響起前日爸爸催她的聲音,他們分別的日子近了。 不知道他眼睛好了之後,是個怎麼樣的人?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溫暖。 首先走路的樣子,一定不一樣吧,是步履敏捷,還是輕快活潑?看人的眼神也該不一樣吧,她最期待的就是看到他有神的雙瞳,是專注逼人,還是溫和親切?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回過神來,緩緩的離開醫院,坐車回到呂家,開始整理行李。 「瓦娃,爸爸要移民到美國了,就等你的支票啦。」 「我還沒找到他的支票簿,你知道當大老闆的,身上很少帶支票的。」 「你就是有推託的理由!我限你兩天內送來,否則他家裡那些骨董與藝術品,我會派人去搬個精光,那些大概也值上千萬。」 「爸爸,你都要移民了,還要節外生枝嗎?兩天后我會把支票送去的,給我聯絡的電話。」 「瓦娃,聽你說這番話,看來你真的長大了。 怎麼樣,要不要跟爸爸到美國了爸爸的事業需要你。」 「再說吧,有人來了。」說完,瓦娃匆匆的掛掉電話,其實在她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她對著電話聳聳肩,有時候說謊還是會帶來快樂的。 今天是呂候將的大日子,他雙眼上的繃帶今天便要拆掉了。 關心此事的人早已趕往醫院,瓦娃三拖四拖,希望眾人因掛念此事,而忘了她並沒有到醫院去。安靜的客廳,電話鈴聲忽然響起,瓦娃等響了兩聲,才猶豫地接起電話,「喂。」「瓦娃!你還在家裡?」鄭思菲壓低著嗓門,急促說:「你知道嗎?呂先生已經私下向我問起你三次了,他的脾氣愈來愈壞。」「我……我就要過去了,告訴他不必等我,我馬上就過去了。」 「你是不是在意周珈爭也在場?」 「我並不知道她在那裡,就算她在那裡……也是應該的。」 「瓦娃?」鄭思菲的音調突然怪異起來。 「嗯?」 「你能不能在電話裡說一句:『他受傷了,在林口省公路,快打電話叫救發車。』」鄭思菲的語氣變得尖銳起來。瓦娃聞言一震,這句熟悉的話忽地跳入她的腦中,眼前浮現那場車禍的景象。「什麼意思?」她的背脊不禁涼了上來。 「你怕什麼?我只不過要你念這段廣告詞,我好決定你是不是最佳人選。」瓦娃顫抖說:「我……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喀」的一聲,她立刻掛上電話。 她沖進自己的房間,抓起已經整理好的帆布袋,然後逃命似的奔出呂家。「不是我!不是我!別找我!」 她怎麼也想不到,她和鄭思菲通電話時,她說話的語氣,正和她在車禍現場接起鄭思菲的電話時,那種歉疚又害怕的語氣一模一樣,這才讓鄭思菲聽了出來。 「她人呢?來了嗎?」呂候將悄聲問著身邊的鄭思菲。 鄭思菲搖搖頭,她沉吟片刻後,還是決定告訴他事實。 「她不會來了。」 呂候將一震,即而釋懷,「哦,我明白了。」 「你可能不明白,我把她嚇跑了。」 他們兩人的對話都是壓低了聲音,只有彼此才聽得到。 「怎麼說?」呂候將的臉色變了。 「她就是你在車禍現場看到的那名女孩。」 鄭思菲這句話,聽在呂候將耳中猶如被判刑般。 瓦娃還是沒有完成養父的交代。當她打電話告訴他,她一毛錢也沒拿時,老者在電話另一頭暴跳如雷,揚言要找到她,絕不放過她。 她沒有聽完就掛上電話,背起帆布袋,並不在意養父的威脅。 她信步走進一間郵局,在裡頭大約待了十五鐘後才走出來,之後她的行蹤便成了謎。不久,呂家收到一個包裹,裡面是一個用繩子綁緊的絨盒,和一封封起來的信,這些東西都交到呂候將手上。 呂候將接到信時還無法看字,這對他的眼睛來說還很吃力,他也沒要求別人念給他聽,直到他完全康復後,他才打開信紙展讀內容。 當他握著那個絨盒子,心中早已了然,她終究還是把戒指還給他了。 信上寫著——呂先生:包裹內附上鑽戒,物歸原主,我無意擁有,更無意變賣,希望它仍有機會戴到周小姐的手上,我相信先生複明後,一樣會和周小姐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我只是一個去贖罪的看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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