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秋燕 > 盲目愛人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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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這是我有生以來住過最豪華的房子!」她的語氣裡有著濃濃的滿意。聞言,呂候將莞爾一笑,「沒想到你的動作挺快的,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搬進來,沒想到你昨天就搬來了,家人放心讓你住進來嗎?」瓦娃臉色一斂,敷衍說:「我租房子住,早搬進來也省房租。」 「對了,我還沒問你基本資料,你口述給我聽。」 呂候將閒適地坐在一張鏤空的鐵椅上,陽光斜照在他身上,一幅享受安逸的景象,有誰能想像得到他的雙眼看不到東西。「我姓包……」 呂候將一派紳士地點頭,「昨天你說過了,包小姐。」 瓦娃一面在腦中思索,一面說:「職業學校畢業……」 「好,這樣最好。」 「你問我答」是瓦娃最拿手的,比她平空捏造事實容易得多。 「你叫什麼名字?」 「瓦娃。」 「娃娃?」 瓦娃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解釋道:「第一個瓦,是瓦片的瓦,第二個娃,才是洋娃娃的娃。」如果用寫的,就一目了然了,只可惜他看不到。 他之所以會失明,全都是她造成的,瓦娃一直在心裡提醒著自己。 「怎麼會取這種怪名字?」他失笑的問。 瓦娃心裡有些寂寞,記得與她沒有血緣的二哥,也曾經這取笑過她,「怪名字,再配上你的姓更怪了,包瓦娃聽起來好像『娃娃』。" 「怎麼不說話?生氣了?」呂候將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她回答遂出聲詢問。 「沒有,是爸爸取的,他說正要幫我取名字時,他頭頂上的屋簷突然掉下了一塊瓦片,砸到他的頭,所以就替我取了這個名字。」一直封住自己懷疑的呂候將,被這不可思議的理由惹出笑聲來。 他開心的笑聲,引來在廚房忙碌的何媽跑過來看,見沒有發生什麼事,這才放心的離開。瓦娃並不介意他的取笑。 不過他們兄妹間的笑話,只有他們才能會心一笑,如果她說出他們在「職場上」出的糗事,豈不要把眼前這個富家公子嚇著了?「我幾歲了?」 瓦娃在心中沉吟了…下,才說:「二十五歲。」 呂候將聞方,一臉的狐疑,「聽你的聲音不像二十五歲,應該還要更年輕些。」「我真的二十五歲了,不信可以要何媽看我的身分證。」事實上那張身分證是偽造的。 「家住哪裡?」 「中壢,我獨自一人北上念書工作。」 「哪所學校畢業?」 呂候將開始懷疑她的說辭,原本他是不會問這種芝麻綠豆的小事,既然錄取她了,她是哪所學校畢業並不重要了,他之所以問起來,是因為她的「實際年齡」教他難以相信。 瓦娃聞言,臉色不禁有些發白,迅速地在腦中搜索曾聽過的護理學校的恒名。「育……育幼護校。」 「北部有這所學校嗎?」 「有,在台南。」包瓦娃語氣肯定地說。 呂候將嘴角牽動一抹嘲弄的笑意,「剛才你說北上念書,可是學校卻在台南,你怎麼說?」 「老實告訴你了,我是護校肄業,後來轉到北部的商職學校完成高中學業的,但是你放心,我的護理知道並沒有忘記,我……私底下一直在進修。」說到後來,瓦娃都為自己連篇的謊言感到臉紅。「原來是這樣,我無意詢問你的求學過程。」他無所謂的說,「其實這份工作無須具備專業的護理知識,所以求職欄內登征護士,其實是言過其實了,應該是……」他想了一下,沒有適當的形容詞。呂候將絕不會承認她的這份工作是看護,或是保母之類的名稱,他不能接受和忍受這種被當成弱勢,甚至是保護他的字句。起居室出現一陣靜默,片刻後,瓦娃輕聲說:「先生,菜都涼了,要不要我拿去熱一熱?」 「不必了,你出去吧。」 瓦娃走出起居室,關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呂候將正摸索著刀叉和湯匙,試著找到食物,送進嘴巴裡。 她黯然地想,如果換做是她,她也不想讓別人觀賞一個瞎子吃飯的模樣。 「呂候將,最近好嗎?」 鄭思菲邊說邊走內門,渾身上下散發著飛揚的氣息,看得出來她心情很好。 呂候將坐在椅子上,聽著公司錄下來的會議報告,在聽到鄭思菲的聲音時,他臉上漾起微笑,「我在這裡。」 四個月前,呂候將出了那次重大車禍,救援之功最大的當屬鄭思菲。 她打開電話向110尋求救援,並推測出呂候將的出事地點,讓救護車在能最短的時間內到達出事現場;這場得歸功於她恰巧打了一通電話,以及她快速的判斷力。 呂候將脫離險境後,十分感謝她。 後來鄭思菲多閃到醫院探望,呂候將這才發覺她是個不錯的人。鄭思菲是個想要什麼,會直接表達在臉上和嘴巴上的人,他欣賞的就是她這一點,認為她是可以在工作上合作的好夥伴。「我來瞧瞧你變成木乃伊了沒有。」鄭思菲甩著小手提包,坐在他一旁的椅子上。「快了,現在正在訂制棺木。」他不以為忤的笑容。 鄭思菲仔細瞧著他,「心情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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