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落入情網又何妨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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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蟬插嘴打斷她的話,「至少你的初戀對象不是蹩腳、差勁的毛頭小子!」 「筱蟬!」佩儀惱怒喝道。 「他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會做不切實際的幻想。」紫綾連忙拉回話題,以防兩位堂姊又吵架。 「這樣你還願意……?」佩儀感到不可思議。那個傢伙實在太具殺傷力,沒有半句甜言蜜語反而還能令紫綾死心塌地。「姓沈的簡直是女性殺手,該判終生監禁才對!」佩儀咕噥道。 「他到底用什麼手段令你心動?」筱蟬眼裡閃動好奇與興奮的光芒,「譬如:燭光晚宴、星月傳情、還是什麼禮物示好之類的?像他那種人應該很羅曼蒂克的。」 紫綾不好意思,「好像沒有……」 一來,她有花坊的工作要做,實在沒有什麼時間玩樂。二來,沈君亞似乎不太喜歡帶她上公眾場合,紫綾和他相處最多的地點是在他的住處,隨興翻閱他的私人寶物,攝影、繪畫作品、照顧他的水草。把玩他收藏的玉石…… 「對了!」紫綾忽然想到:「這個禮物算不算?」 她拉開衣領,扯出了一個由紅線纏綁的玉墜子,晶瑩剔透的冰種翡翠上雕刻著兩個篆字,細辨之下是紫綾二字。 筱蟬遲疑地望著佩儀,「玉這種東西,我不太懂……你看這是不是真的?它……看起來像綠玻璃……」 紫綾微紅雙頰,收起了墜子,「假的也沒關係,很可愛呀!」 不太規則的扁橢圓形狀,玉潤水好,沒有多加斧鑿…… 佩儀頗為吃力地發表意見:「我認為:依沈君亞的行事絕不可能送你玻璃珠子……紫綾,這玩意你最好小心保留。」 筱蟬心領神會,「市價多少?」 佩儀不做正面答覆,「翊德父親留下來鑲戒指用的大約只有它一半大,珠寶店的估價是六位數。」 紫綾茫然的表情驀地轉為驚愕。 「嘩!這比百來次燭光晚宴來得實惠!」筱憚口無遮攔。 紫綾方寸皆亂。心存促狹的筱蟬迭聲逼問她和君亞相處之道,而原本持反對意見的佩儀卻突然緘靜下來,以一種深思的眼光打量著紫綾。 聽到紫綾述說沈君亞幾近隱士的生活習慣,她更加詫異,那個風度翩翩,戲逐花叢中的沈公子,會為這小妮子「洗手作羹湯」?!哈!那些曾和君亞有過一段情的名媛淑女不知會作何感想? 「真的!」紫綾點頭加重語氣,「君亞很會煮菜喔!中西餐都難不倒他。而且很好吃呢!」 佩儀和筱蟬面面相覷,只聽到她如數家珍細數君亞的拿手菜,崇拜與羡慕溢於言表,牽動了兩人無以名狀的感動, 也許,紫綾和君亞這一對情侶的前景並沒有她所想的那麼壞……佩儀暗忖。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沈君亞!你若有外傳的十分之一的智慧,就該好好把握住比翡翠更珍貴的寶物才是…… 佩儀歎息,有絲不舍與歡喜。 沈長峰在寬敞的臥室裡來回踱步,心底焦躁不已,那個渾小子終於做了!為了一個十九歲的少女,居然跟才貌皆備的林嫣如分手! 他瞄了一眼王雷鈞在半個月前所呈上的報舌,對李紫綾的資料,他早已熟悉得足以背誦。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為了他精心計劃許久的目的,說什麼他也要破釜沉舟賭一次!雖然這樣對年輕的李紫綾並不公平…… 沈長峰感覺到一股摩拳擦掌的興奮,原本疲憊蒼老的身軀也因心跳加快而似乎變得年輕。如果老天爺有一絲垂憐,那麼,這一次,他絕對可以扳倒兒子,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沈長峰一雙酷似鷹目的眼睛突然間出一道勝利之光,不假思索地按下一組行動電話號碼,他無情冷酷地下達指令給得力手下,一反以往慳吝的常態,和對方懇談良久、良久。 日暈風起,輕輕地拂過陽臺的落地窗簾,曠朗的華廈籠罩在一股朦朧且曖昧的光圈裡,隱含著詭譎的氣息。 李文貴夫婦驚愕地消化這個駭人訊息,他們的長女——文靜得常被誤認為是啞吧的紫綾,居然闖了這種大禍?! 「夏……夏總經理,」紫綾的母親李林春雁虛弱一笑,「您……是不是弄錯了?我們家小綾雖然十九歲了,可是一向是個不出聲的悶嘴葫蘆,心智還未成熟,怎麼可能和貴公司少東談……呃……談戀愛。」 登門興師問罪的夏總經理冷冷回話:「不愛說話的女孩子家心思更細密!」 他簡略闡述兩人因陳翊德夫婦的婚宴結識經過,並加注了評語:「令千金年紀雖輕,志向可不小哇!沒多久的時間就得到了至少數十萬的饋贈,算得上有本事——沈少爺選擇女伴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夏總經理評估著李氏夫婦的反應——他們並沒有因話中對女兒的侮辱而憤怒動氣,或者有敢怒不敢言的表現,反而是一幅誠惶誠恐的模樣。 畢竟,李文貴的小小鐵工廠能發展到目前的建材批發公司,靠的是與沈氏集團所屬的營建公司之間良好密切的供需關係,如果切斷了這條往來路線,李文貴的事業就算不倒也要元氣大傷。 他聽著李氏夫婦絮絮叨叨地數落女兒千般不是、萬種不好,眉頭不由得皺起。看來李家的大小姐並不是受父母疼愛的掌上明珠。但是,主子吩咐的工作還是得做得徹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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